木薯都掉了,四肢乱飞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随后屁滚尿流撞树上,蹦起来哗啦啦钻草丛里逃掉了。
小小一只动静还挺大……
萧缇红着脸把她推开,偏过头去吮糖人不理她。
稻琼靠过来从身后将人搂抱住,下巴搁到她头顶,享受依恋般蹭了蹭,声音低得像一阵微风,出口便散了。
“缇缇,你身上好香。”
她从萧缇腰间将香囊解下,拿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这个闻起来怎么有点凉飕飕的冷,感觉和你身上的香味不一样。”
美人耳朵也红透了,抬手想将香囊拿回来,少将军却握紧了不让。
“香本就因人而异,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调香方子,分为冷暖二调,夏日用冷香,现在入秋,我马上也要换了。”
舞姬半生颠沛流离,以色侍人,萧缇整理生母的遗物时,也挑出来了一些能用的东西。
稻琼皱眉,“你体质弱,用什么冷香?”
萧缇轻笑着攥住她的袖角,把她的手扯下来,“不是的,就好似夏日睡凉席,冬天枕暖褥,香的冷暖是指味道,一种冷暖的感觉,而非真的就能带来寒暑之意。”
“原来如此。”少将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把香囊塞自己怀里藏好了,一双琥珀色的猫儿眼无辜的眨了眨,振振有词:“我怕热,喜欢凉的感觉,配这种冷香刚好。”
这种私人的东西怎么共用?
等后日回了望京台,阿琼戴着她佩戴过的香囊,叫同僚们瞧见多不像话。
“你还给我啦,回头我给你再绣制一份新的。”
猫妖仰头望着天空,扯了扯纸鸢的线,只当作没听见,抽出一柄小刀,捏住刀尖递给她,“你帮我割。”
猫妖温顺的时候是真黏人听话,可一旦拿定主意固执起来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
萧缇无奈,也拿她没辙,握住小刀刀柄,叫她覆着自己的手,一起割断了纸鸢的绳子。
“断鹞卷残秽,秋风携运来。”
萧缇靠在她怀里,看着红云晚霞之下越飞越远的纸鸢,“阿琼,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的。”
日落以后,玩了一天,萧缇困累得厉害,稻琼便背着她沿路jsg回城。
青灰天色里,美人披着她的外衫,趴少将军背上昏昏欲睡,强撑着困意道:“阿琼,再过十余天便是我爹诞辰之日了,大后日你陪我去城北挑一些祝寿的礼物好不好?”
大后天便是刑部与玄门在官道交接的日子,和自己父亲一样,萧缇也怕她一时冲动,误了前程。
“阿琼?”
月出东山,天还没完全暗下,林间吹往小径来的风便已经有些冷了。
林木树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摆动不停,黄枫红叶在摩擦间窸窣作响,像是在低吟哀鸣。
稻琼垂下眸子,看着靴子被黄泥溅洒上的泥点,手紧了紧,背着她往远处城门走去,竟希望这条路一直蔓延,没有尽头。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望京台最后一天假,正好赶上朝廷休沐日。
稻琼这天没乱跑,上午就待在将军府,和兄长嫂嫂们一起陪了祖母半日。
哥哥嫂嫂们离开了她也没走,哄得太夫人抱着她笑逐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