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都已经出国了。”
蒋宜宁叹息,“不过这孩子也是个有心的,听说你摔得严重,还送了慰问礼物过来,你当时还在医院,我就作主替你拆了。”
“我记得……送的好像还是黑胶唱片,你喜欢的那种,所以我就让陈妈拿去你房间了。”
薄诗听到这里,突然起身,快步朝楼上走。
蒋宜宁感到莫名其妙,连忙叫住她:“小诗,你去做什么?”
“回房间。”
……
薄诗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神色难辨地把所有东西倒在地上,最后在一堆珍稀唱片中,翻出了一张让她瞩目的。
——岩井俊二的《燕尾蝶》日版限定黑胶,蓝黑色的蝴蝶在封面上熠熠展翅。
她拿着这张唱片下楼,问蒋宜宁,易珩送的是不是这个。
蒋宜宁辨认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薄诗极缓慢地眨了下眼,心神不宁地嗯了一声,有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蒋宜宁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下意识答。
蒋宜宁听了,还是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叮嘱她:“就算不喜欢易珩,也别轻易下别人面子,礼物是他的一份心,你要是不喜欢,丢抽屉里就是,可别这会儿去还给人家。”
薄诗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蒋宜宁叹了一声,随她去了-
回到半山别墅,薄诗回房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了一块玫金色的旧表,表带已经换过了。
薄诗看着它想了很久,把表拿了出来。
她回国那天问程宿屿,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送她的礼物是手表。
程宿屿说,因为她小时候想要。
“我吗?”
“嗯。”他说,“你小的时候说,手表是成为大人的象征。”
“你很想长大。”
薄诗是不记得这件事的,但她见程宿屿的表情认真,于是多问了句:“所以你送我手表,是想让我长大?”
“不是。”他说,“没有什么含义,我只是想送你。”
“嗯?”
程宿屿:“因为你说过想要的。”
“……”
薄诗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可能这世上除了程宿屿外,也再没有第二个人,会清楚地记得年幼时的戏言,把她说的每一句话当真。
薄诗有时候也会想,她从前交往的时候不知忌讳,问他为什么喜欢橙子却不吃,为什么做饭好吃却挑食,为什么总是忘记过生日的时候,程宿屿都在想什么呢?
可能对他来说,说出心里话真的很难。
在她不知道的某段时光里。
程宿屿是一步步从那家福利院,走到她面前的。
薄诗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丢在床上的手机在响。
她接起电话:“喂?”
“是我。”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模糊不清,她听到风把树叶吹得簌簌响,“你在外面?”
“嗯。”程宿屿问她,“晚饭吃了吗?”
“还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
“……”
薄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把表放回去,搁在了床头柜上。
一转头,看到窗外渐渐飘落下来的雪,不自觉有些出神。
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跨年夜,也是这样的全景落地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天色将明将暗之际,薄诗看到一片雪花落在玻璃窗上,又很快融化。
她盯着那片雪花,许久不曾眨眼。
电话里,薄诗回答的语气顿了顿,有些怅然,又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生涩地张了张口,开口时说的却是:“程宿屿,我这里很难打车。”
“……”
隐约中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