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说喜欢鸡汤。
可在很早很早之前,他们的故事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薄诗给受伤住院的哥哥送饭,程宿屿说过自己不爱喝这个。
他原来也有过口不对心的时候。
但偏偏薄诗这样一个记性不好的人,喜欢上程宿屿后,把他每句话都记得很牢,交往的五年里给他送过那么多东西,却从未送过一碗鸡汤。
“我好像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薄诗小声喃喃自语。
程宿屿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心一沉。
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刚要解释,就听到薄诗说:“但我现在没那么在意了。”
薄诗:“你想说也可以,不想说也无所谓。”
他定定看着她。
“你可以慢慢告诉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程宿屿心里的野草疯长,难以忍受地闭了闭眼:“……嗯。”
“你一直戴的这条项链,我可以看一下吗?”
程宿屿没动。
空气很安静,薄诗朝他走近了点,微微踮起脚尖,伸手把那条项链勾出来。
程宿屿垂眼看她,顺着她的力道下意识弯腰,身影覆了下来,两人的距离不自觉拉近。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薄诗走神了一瞬。
朴素的银项链上,缀着一只戒指。
程宿屿把它戴在身上,藏在衣领下看不见的位置,日复一日地戴着。
很眼熟,薄诗想。
眼熟到没有办法忘记。
那只戒指,是属于他们俩的。
薄诗的右手还攥着项链,刚才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她不自觉把戒指往下拽,程宿屿一顿,只能顺着她力道俯身,摩擦间蹭到了他的脖颈,薄诗的手很凉,程宿屿的皮肤却滚烫。
薄诗意识到什么,突然哆嗦了下,抬起头,看到他在看她。
那双清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眸光中有她看不懂的温度。
薄诗松开了手,咽了下口水。
可还是慢了一拍。
她的手腕被拽住,猝不及防被拉进程宿屿怀里。
程宿屿紧紧抱住了她,低下头,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呼吸喷洒在她耳尖。薄诗直接僵硬在原地,感受他扑面而来的温度,耳尖烫得吓人。
那是一个几近窒息的拥抱。
薄诗有些茫然失措,屏住了呼吸,难以承受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下意识想推开他,下一秒却被抱得更紧了。
“程宿屿……”
“别推开我。”他说,“求你了,薄诗。”
“……”
她不再动弹,力道收敛下来。
四周安静得只余呼吸声。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她脖颈,又顺着滑落下去,薄诗想伸手擦掉的时候,突然眼皮一颤,发了会儿呆地抬起眼,反应过来刚才那是什么。
是程宿屿的眼泪。
他原来也会哭-
时光倒回几年前,某个冬天的角落。
答应好薄诗要去滑雪的前一天,程宿屿因为长时间疲劳工作,病倒了。
葛以珊那天给他打电话,想跟程宿屿约时间见面,说是葛家又推出了个项目,想找他聊一聊合作。
“我最近没空。”
“你没空,我就很有空吗?”葛以珊抱怨了一句,又劝他:“拜托啦程宿屿,我爸妈实在催得紧,看在小时候的份上,你再帮我一次呗。”
每当葛以珊提起这件事,程宿屿都很少会在小事上拒绝她,但这次不一样。
他依旧坚持:“过两天再说。”
“……”
葛以珊被家里的电话连环call,急得上火,去公司找不到程宿屿人,就跑去了他家楼下,蹲在他车旁堵人。
结果在那里,她正巧遇上了要去夏沛那儿复诊的程宿屿。
男人下楼时看到她也是一愣。
葛以珊看了眼阴沉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