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了。你在期待什么?
“咳。后来我抹着眼泪往宿舍走,脑海里还印着她的话,还有她骂我时发红的眼睛。
“我就想。就算为了她的那番话,我也不能放弃。而且……我要是不学,我就得回那个腐朽的村。
“学习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我也和你一样,起早贪黑,熬夜或通宵,就为了改完一张卷子,理清一个知识点。我的同学们也一样。那个县第四的姑娘成了我朋友,我们在一个宿舍里,刷题复习,互相督促,偶尔当对方的小老师。
“其实回忆起来,高中的生活苦,但是单纯,快乐。我没能考到目标定的第一,但也上了跟你们这儿东维大学地位差不多的学校。
“这些好像都和我的恐惧没有关系……扯的太远了。”
“不是啊穆穆……我,我听出来了。你那个……‘丈夫’……”
“但他其实……我其实把他打跑了,他只是……只是让我每次睡觉,一定要把门窗锁紧,甚至抵一个椅子,放个玻璃杯才能安心。问题不大吧……?”
“哪里问题不大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吼你,但是,但是!穆穆,你不能这样,一直把它当没事……你分明……”
借着淡淡的月光,桑染澄看见了穆嘉卉脸上的笑。
分明很温柔,又似利刀,把她的心被扎的好痛。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有注意过这些,也确实不知道,最近夜晚,穆嘉卉会把餐桌抵到门口,又在餐桌上放玻璃杯,以便有人暗闯,玻璃掉地的声音能及时把她喊醒。
穆嘉卉揉了揉她的头。“真的,真的无所谓。多放个东西就好,不影响。”
“再……抱抱我吧。我继续说。”
桑染澄抱紧了穆嘉卉。
“大学毕业,我入职了一家公司。原本我申的岗位不是秘书,但老板亲自来邀请我,我以为……会是个好工作。就像我以为生活会变得更好,我已经逃离了那个生而不养的村子。
“但他……那个老板,是个变态,就喜欢找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女大学生当秘书,然后……去,去……”
“我懂……不用说出来。”
“……嗯。所以我又逃了,离开了那个城市,一分钱都不敢带。他真的很可怕。那间酒店,那群围着我的人……”
穆嘉卉说不出话了。桑染澄也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紧紧的抱住穆嘉卉,自己却先颤抖了。
或许她不该让穆嘉卉说。不就是不做,真的,也不会怎么样。
可这样把穆嘉卉的伤疤揭开,桑染澄也在痛。
但她知道,她再心疼,再难过,也比不上真的经历过这一切的穆嘉卉。
她不敢想。没有父母,姐妹去依靠,穆嘉卉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才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