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们,有一个算一个,谁的屁股干净了?给先皇殉葬是体面,他们再不想要体面,陈洛清就不会让他们体面了。
陈洛清颔首,迈步下阶穿过他们往殿外走。老丞相的声音在身后回荡。
“陛下万年!远川万年!陛下,臣死后不要为臣闭眼。远川的未来,臣拭目以待!”
好,看着吧。
卢瑛关紧殿门。残阳如血,洒在两人身前。
千古君王,哪有万年的?只有漫漫路,踏破铁鞋无尽头。
“诏命。”陈洛清对候在殿外的传诏内侍道:“殿内的诸位大臣,皆执意为先皇殉。孤痛心疾首,亦不敢违先皇遗命。准其殉葬,爵升三级,厚葬。他们的子侄,在朝为官的,在军为将的,全部丁忧,守孝三年。”
既然逼她清理朝堂,那便清理个干净。远川新君,注定震惊列国。
殿外大风,吹起陈洛清的黑袍衣角和卢瑛的白麻发带,在空旷殿前广场上勾勒出黑白的墨线。有妖妃陪伴君侧,可以屏退闲杂人等,说说心里话。
“哎……我又杀人了。”
陈洛清扭头看向轻叹但不算惆怅的小火卢子,微微笑道:“不是你杀人,这次算我的。”笑着安慰完她又正色道:“生杀予夺,君王之权。我若不用,才是失职。扫平障碍,是我此刻的职责。”
“君王之权……”卢瑛喃喃,不由得站住,恍然望向陈洛清。
是啊,媳妇已经是君王了。手执权柄的人间君王和山水中的散仙,天差地别。这不是人不变就不变的。变化,也许早已悄然发生。
“洛清……”
陈洛清也站住,回望卢瑛,眼神深邃。妻子内心的摇曳就写在脸上。在此时踌躇,是想问什么吗?会不会问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你的障碍你会不会也要杀了我之类的?
哎……话未说,心突沉重。
“嘿嘿!”陈洛清一时想太多,岂料卢瑛咧嘴笑起,反倒愣住。
“你傻笑什么?”
“我想着要和远川分享我媳妇,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哈?!”卢瑛的笑容如阳如风,吹散陈洛清心中蒙雾顿时就乘风飞起。
“你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媳妇,现在要许一半给国家,还不让我舍不得吗!”
“卢瑛……你真是脱离了低级趣味了。”
“你这话啥意思?!我可没有脱离哦!我们都好久没有那啥了……国丧之后你可别想赖!”
“我不赖……我只是……以为你会多想。”
“哈哈!”卢瑛伸手,牵起陈洛清踏进余晖的金光里:“我本江湖草莽,有幸与你共守远川,我为啥要多想?是你说的,只干别多想。”
“好呢……那我们说干就干,今天把该杀的人都杀了。”
“啊?”这话一说,轮到卢瑛愣住了。“该杀的人,还有该杀的人?去……临光殿?”
“临光殿?去澈流宫!”
说去就去,说干就干。等到了澈流宫,卢瑛看见有琴独领着御医们正站在宫殿门外,才知道陈洛清早有准备,今晚就要与澈贵妃了断。
澈贵妃被软禁在殿内多日,此时与陈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