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家门断绝关系不过是怕连累家里。所以她也无法理解媳妇家先君臣后父女的畸形关系。君臣也好,父女也好, 无论她能否理解, 都不会从自我出发, 乱说乱做给媳妇添堵。家家一本难念的经, 她明白陈洛清所为都是事出有因深思熟虑, 她愿做媳妇的盾和剑, 扫清她们前方道路上全部阻碍。
她再清楚不过。陈洛清想走的路就是她想走的路。志同道合甜过情侣, 何况是志同道合的情侣。
真是甜得不行。
不过再甜的相处也会有苦恼之处,特别是在现在这当口。卢瑛只庆幸自己没趁这股甜吃陈洛清的画饼, 那天晚上当机立断该那啥就那啥了。在行宫见到媳妇的父皇之后, 她在屈婉的辅助下担起掌控皇宫内禁的大任, 忙得不可开交。别说和陈洛清过二人夜生活, 就是和媳妇独处一会儿都难得。陈洛清身边总有人,不同的人, 心腹官吏、领兵将军、皇宫侍从……局势迅速地被东宫力量稳定下来。卢瑛在宫内,屈婉在宫外, 完全控制了京城的兵马。不站东宫的人再无翻盘的可能。卢瑛忙到黑白颠倒,都模糊了日月时辰。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找到个空隙喘口气, 卢瑛被陈洛清拉上马车, 趁着一抹夕阳去了三公主府。
“洛清,这牌位是?”密室灵堂这个气氛, 这个环境,让卢瑛有点紧张,悄悄干咽了一口唾沫。
“是我老妈。”陈洛清点燃了六支香,分了三支给卢瑛:“父皇不记得老妈,我老妈也不想见他。我就在家里设灵堂,想跟她说话了就来说说话。我们手上最要紧的事暂时做得差不多了。我想该来跟老妈说一声。”
这不是非常应当的吗!卢瑛点头,接过香与陈洛清一起跪在灵前,紧张随烟消散。
“老妈,我要做的事情能做下去了,我也保护了自己和身边的人。你放心哦。她就是卢瑛。我说了要带她来见你。你看看,可满意啊?”
卢瑛挺直腰板,忽地在此时自信起来,认真朗声道:“娘!虽然我没见过您,没来得及对您尽孝。但我会好好保护洛清,疼她爱她,不让别人伤害她,一辈子和她相敬相爱,您放心!您要是不放心,要不……我打套掌法给您看?”
“哎呀,行了行了……”陈洛清扯着她上香磕头,然后一起起身。“我老妈肯定会喜欢你。”
“真的吗?!”
“她看得上有家教懂礼貌本性纯良的孩子,可喜欢甜言蜜语了。”
“我说的可不是甜言蜜语,那都是……”
“好,我知道。”陈洛清松松抱着卢瑛的腰,低头顶着她的脸颊笑道:“你送我的戒指,我放在我妈这里,她替我保管。你去取来吧,给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