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城门。”临光殿的回信刚到,陆惜正要通知他开城呢。
这下太守大喜,百姓们也高兴。来日虽然又降大雨,大伙还是排着长队出城,急着去做这三天耽误的事。陆惜没派青戎八箭守在城门,倒是那几只军犬鸡腿排骨加了一餐,龇牙待发。
大雨下了一天,傍晚时分没有停,反而还下大了。郊外断路处有一间狭小的荒祠,香火断绝年久失修,屋顶这破一个洞那裂一条缝只能勉强躲雨。晋阳、归流一和覃半云,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四个人挤在荒祠里等雨势变小。四人闭目养神,忽地覃半云瞪开双目,轻声喝道:“来了!”
大家皆惊,很快祠外雨声里夹着马蹄声和狗叫。还未等她们动作,破门就被大力推开,一个身披蓑衣全副武装的军官闯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一言不发就突然拔刀,向坐在正中的女人头上砍去!
晋阳、归流一、覃半云同时拍地扑去!短剑、发簪,竹扇死死格住下劈的刀锋。竭力之下,归流一身上伤口大多迸裂渗血,只能咬牙强顶,不敢丝毫退却。
那女人竟还是端坐,不惊不惧,看也不看悬在头顶的大刀,只似笑非笑地凝视门外。
“住手!不得无礼!”
大刀立即收力抬起。晋阳三人顿时脱力,摔趴在地。
话音既落,陆惜已跨步进屋。她摘下斗篷,解下蓑衣,径直走到那位没有见过的第四人面前,拱手深躬行礼。
“卑职陆惜,参见三殿下!”
第一百零三章
轰隆轰隆。
响雷从头顶滚过, 压得乌云几乎伸手可触。屋檐之下光线更暗了,压抑得看不清每个人脸上叵测的表情。
“晋阳。”
被陆惜唤作三殿下的女人没有动,也没有因为前刀后躬的黑脸白脸而生怒。她只是平静叫过亲随, 让忠勇伯在边上等一等。
晋阳赶忙爬起, 顾不得喘匀气就连跨几步跪在女人面前。她从怀里掏出一面布巾,用随身皮囊里的水打湿,细致地擦在女人脸上。
陆惜没有得到免礼的指令, 腰便一直弯着。周围鸦雀无声, 青戎八箭里有将军扯住蠢蠢欲动的军犬, 悄悄把手上带血的纱布藏进怀里。
这些纱布沾染归流一的血迹, 带着独属于她的浓烈气味, 是陆惜不追不急的底气。苍林城里人多味杂, 军犬们不好循味找人, 待目标出城,气味便清晰得多。
陆惜为归流一包扎伤口之心是真, 那些收进布袋的染血纱布也是为这一刻做准备。没想到瓮中捉鳖, 还真有意外大喜。死而复生的三公主对于现在临光殿的重要性, 岂是放瓮中做饵的归流一可比。
晋阳此时把那张脸擦净, 果然陌生女人的脸已不见,布巾之下洗出来陈洛清美丽又尊贵的脸庞。
“参见三殿下!”青戎八箭一齐躬身, 随着陆惜向陈洛清抱拳行礼。陈洛清既现身,晋阳她们也纷纷低头, 擦去脸上的伪装。
“免礼。”陈洛清终于让陆惜他们起身,开口淡然, 让人听不出情绪。“忠勇伯为何到此?”
“卑职奉朝廷之命, 押解钦犯归流一回京。”陆惜看了眼归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