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趟买街边小吃回来给她吃。陆惜冷眼旁观, 并未干涉。她还是按部就班地给归流一换药, 督促她吃药休息。这么休养了几日,归流一的伤势已经大好, 该是启程的时候。
陆惜向陈洛清报告归流一已可以赶路,明日该离开苍林,重新向京城开拔。陈洛清这次爽快同意,没给陆惜再出难题。青戎八箭忙忙碌碌地喂马喂狗,擦枪擦刀整理马车,为明天出发做准备。入夜不久,陆惜正在归流一的临时牢房里与她一起吃晚饭,忽然属下未敲门就急报,进屋后凑在她耳朵边说了什么。
“你确定是‘她’吗?”
“是‘她’,我确定。”
陆惜放下筷子,起身就走,被归流一喊住。
“陆惜,怎么了?!”
陆惜转头看她,微微笑道:“你家殿下,真的能救你吗?”
“什么……”
陆惜没再多说,和属下跨步出门。她正要离开,忽地又改变主意,叫上门口一名守卫一起走,只留一人看守归流一。
希望她能。
话说晋阳今晚照例出门,去给陈洛清买晚饭。那天逛街陈洛清看见有摊子卖卤煮,但那时吃得太饱便没有买。离开苍林之前还是嘴馋想吃一顿,于是正好做今夜晚餐。晋阳找到那家卤煮摊。摊子老板是个利索的女人,头发用发巾包起,口鼻用围领遮了御寒,干净又熟练地烫着卤煮,招待客人。晋阳先给自己要了一碗尝尝,一口下去皱起了眉。
“老板你这什么味啊?”
老板听出她的不满,手上不停瞥了她一眼:“就这个味,吃不惯别吃。”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态度啊!这么难吃还想赚钱!”
老板抓起上勺猛力往桌子上一敲,围巾上的眉眼怒气跳动:“想找茬是吧?!”
晋阳的怒火腾就蹿上头顶,找茬就找茬谁怕谁。她低头呸呸往自己那碗里啐了好几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碗扣进咕嘟嘟的大锅里,转身就跑!
老板眼睁睁见自己一大锅菜色都被毁了,气得耳朵都冒烟了,岂能罢休,操起长勺就追了去,破口大骂道:“你个鳖崽子!你等到我,看我不搭死你!”
周围路人这个时辰刚好吃饱,正愁没地方消食,看到有热闹都围了上来,一时间推搡叫骂大笑混成一团。老板哪追得上晋阳,眨眼就看她消失于夜色,自己气喘嘘嘘站着不一会儿就被人群淹没。
晋阳埋头大跑,跑出人群跑出集市,跑到安静的偏僻处,背贴围墙,探头回望。她的真正目的本就不是跟一个小摊老板争执。这下看身后无人追赶,她松了口气回过身来。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僵在她脸上。
陆惜就站在不远处,背靠围墙好像已等候多时。青戎军官们牵着军犬堵住这条小路两端,把晋阳包围起来。
“大表姐,你怎么来了呢?”
陆惜双手搭在胸前,冷冷看着晋阳,反问道:“你呢?”
“我是给三殿下买卤煮。那摊主不讲理,我小小教训她一下,又不想当街和她厮打,这不跑这来了……诶!诶?你们……”晋阳话没说完,被两名军官上前抓住了胳臂。晋阳大怒,骂道:“你们大胆,放肆!”
“那就请您容卑职放肆!”陆惜断然大喝,笃定下令:“洗!”
一位青戎军官拿出面巾和水囊,用清水把面巾打湿,擦在晋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