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没错,比吹场葬礼晦气得多的事她都经历过,比鬼怪可怕得多的人就在她身边!
寒意一半变成冷汗冒出卢瑛的额头,一半扎进心里冻住她跳动的血脉。骨肉相残,兄弟阋墙,姐妹操戈……原来陈洛清早就知道刺杀她的主谋是她的姐姐!她也终于解开了陈洛清武功稀烂却能从山洪中幸存的谜题。
善吹唢呐者,比一般人能憋气。
寒得受不了,卢瑛艰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陈洛清的笑脸。
“你答应了我的哦,只要我干的活清白正经不伤身体,你就不生气。谁都会有一死,如果人死真有魂魄,我用唢呐替新死亡魂开道,送他们最后一程,我觉得足够清白,也绝对正经。我不觉得晦气。”
笑容、细语,像她们平时晚饭的炉火,照耀在夜幕将要笼罩的卧房里,烧融卢瑛心里的坚冰,化成波涛大浪,像那时灭顶的山洪一样把卢瑛吞没,又给她留有一线喘气的生机,把她和那些不敢不愿不能去想的心事隔开,只专注于眼前的生活。
是啊……卢瑛喘得一息,又能苟延残喘。在心里叹气,陈洛清说的没错,自己有什么立场再阻止她去做她想做的事。只要她愿意,只要她干得开心……何况自己的确答应了不生气不干涉。
“知情,你……”她才开口,呼地倒吸口凉气,和陈洛清一起惊耸了肩!
屋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是谁?!
第四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卢瑛的冷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纸钱和白事的铺垫, 让她第一反应竟是魑魅魍魉。好在陈洛清的基本理智她也有些,马上反应过来是不速之客罢了。因为住得实在太偏远,唯一的邻居一直没有回家, 她和陈洛清已经默认了方圆几里不会有其他人, 何况现在夜幕已然降临,怎么会有人敲门呢?这敲门声像是直接砸在了两人心尖,撕破了她们理所当然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眨眼间, 陈洛清扭头望门的惊惶已经冷静下来。卢瑛则懊悔起自己因为习惯于和陈洛清的二人生活, 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刚才被水淹没般的失魂落魄模糊了她的感官和直觉, 居然都等来人在院门口敲门了, 她才听见有人到访。
压住对鬼神的恐惧和自我懊悔, 卢瑛扶床坐起, 正要伸手拿靠在床边的拐杖, 被陈洛清按住肩头。
“我去。”陈洛清目光柔和,神情坚定, 起身就走, 又被卢瑛唤住。
“知情……”
“没事。”陈洛清不再迟疑, 向屋外走去。有卢瑛做后盾, 她并不害怕。她就是好奇。好奇谁能在这个时辰敲响她们的柴扉。陈洛清想去厨房找火折子点燃烛台,恰好就看见卢瑛给她做的那管新火折正端端正正放在石桌上。陈洛清心念突动, 走去把它拿进手里,拔开竹盖。果然已经塞好了粗纸做芯, 能看见暗红的星火。她忍不住微微笑起,轻吹口气, 吹旺了芯顶火头。
烛台点燃, 门咿呀而开,映入陈洛清眼帘的是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来人面容清秀, 气质文静,站立之间有很重的书卷气,脸色在烛火照映下显得有些苍白。这出乎了陈洛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