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的皂角。身体的芬芳没有其他异味的掩盖, 仿佛同床而眠以来第一次才注意到,贴得太近沁人心脾。卢瑛甚至遗憾起拥抱时陈洛清不是这个状态。这种危险的想法才冒出尖尖就刺得她一身冷汗。她仓惶按住心神,回答陈洛清的问题。
“没有了。”
“那就好。”陈洛清翻回自己那边, 饶过了卢瑛, 开始哼哼唧唧。
“咋了?”卢瑛想赶紧攀住一个话题转移自己快要收不住边际的意识:“不舒服吗?”
“嘿……”陈洛清挠开自己未干的长发, 略有惭愧道:“吃撑了。”食欲和饥饿感随着过量劳动飙升, 但是胃并没有变大。
“你向右划圈, 揉搓肚子会好一点。”
“向右画圈……肚子……是这吗?”
“不是。”卢瑛下意识伸手想在陈洛清肚子上示意正确的揉搓位置, 却在手掌落腹前猛然转醒过来, 抽回手扭回头,只肯口头教学:“往上一点就是了……”
卢瑛归于沉默。陈洛清认真揉肚子, 揉了差不多十几下, 双手停下呼声骤起。头发的微湿和过饱都抵不过重体力活后的困倦。
卢瑛听到她一如往常的呼声, 今晚不知为何躁动的心总算慢慢平息下来。当砰砰作响的心脏将要尘埃落定时, 陈洛清的胳臂又翻甩到卢瑛胸前。
哎,忘了完美防御了。
这……这抱都抱了也不好推开了啊……卢瑛仿佛素质一下飙升, 像是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是怎样无情的推抛防甩的。她一点一点地把右臂从陈洛清熟睡的怀抱里抽出,再贴掌在床, 慢慢摩擦床单展开臂掌。摩擦间,小心思的声音是那么明显, 好在有呼声掩盖, 卢瑛还能掩耳盗铃。终于,手臂自由, 卢瑛一把就……
小心翼翼弯起右臂,把陈洛清浅尝辄止地抱在怀里。
睡相真差,还公主呢……卢瑛勾起无名指和小指,把被子拉上盖住陈洛清肩膀腰背。“老这么四仰八叉的睡,也不怕着凉。”
看着陈洛清盖好被子,卢瑛这颗折腾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踏实。她歪过头,脸颊就挨着陈洛清的头顶,生疏的体香和熟悉的呼声,勾起了她的睡意。渐渐阖上眼睛,挡住了蜡烛头最后的昏黄……
昏黄。
昏黄中的金碧辉煌。雕龙画凤,镶金披银,一路都是熏人的香气,绕满精致的铜烛台。随着熏香和烛光的指引,厚重又雕饰繁复的大门洞开。里面玉榻,木桌,金杯,葡萄……还有……
英俊的少年赤_裸地躺在玉榻上,古铜色的皮肤深刻着肌肉的沟壑,健硕的胸膛上托卧了一位华服金冠的年轻女子。女子弯臂,拥住她身旁同样赤_裸的绝世美人。美人正伸手从银盘了采下一枚葡萄,半含在嘴里。女子伸手握颈,猛然把美人扯近,晶莹剔透的青葡萄顺势从美人唇上喂进女子嘴里……
不知哪里穿堂风过,吹晃了美人手中的琼浆玉液,美酒顺着女子下巴锁骨流进胸前……也吹开了酒过颊边散开的长发,露出了本来面目。
陈洛清?!
卢瑛陡然睁眼,把自己从刺瞎眼的噩梦中救出来。
啥乱七八糟的啊!还有男有女呢?!
她猛地扭头,发现天已经微亮,晨曦透过窗子,映在她怀里酣睡的陈洛清脸上,白里透红,无辜又无瑕。刚刚梦中荒诞还生动似在眼前,又和真正眼前之人看起来那么不相干。
卢瑛狠狠闭眼,乱发横七竖八炸满一枕头,暗自笃定:她肯定不是这种人!
肯定不是!
应该不是。
应该……不是吧?
是不是的,也不能把人家摇醒起来问啊。
明知道是个梦,卢瑛却莫名介意起来。这下是睡不着了。脑子里的臆想比睡前还要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