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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御史 扫红阶 192208 字 2个月前

张撑起皇帝身躯,仿佛撑着一座大山。

她未曾料到,父皇竟会因此病情加剧。

二月十三,钦安殿药味深重,久久不散。殿外跪满朝臣,殿内满是皇子公主妃嫔,唯赵令僖与太子二人守在床前,等候皇帝苏醒。

傍晚,皇帝张了张眼睛,气若游丝,吐出断续字句后,复又昏迷。太子闻之,传令王焕拟旨,七皇子赵令彻德行有亏,不容于天,着褫夺爵位、削除宗籍、贬为庶民。殿内殿外,尽皆骇然。

多名御史随即上表,弹劾南陵王借安定官场之名、行把控地方权柄之实,历数罪证条条,一应送入内阁。

朝野震荡,始作俑者却已无暇顾及。

“公主,茶凉了。”无念手指探过茶盏瓷壁,低声轻叹,旋即嘱咐宫人再换一盏。

赵令僖捧着本医书魂不守舍,恍惚间应了一声,再没说话。热茶送来时,无念端到其眼前,低声劝道:“昨日御医诊脉,说公主是心火旺,多饮茶水,少思少虑,口舌溃烂自会缓解。”

她就着茶盏啜饮一口,不慎烫到舌尖,无念急忙将茶盏搁置一旁,唤人取来凉茶。

“无念,先前张湍昏迷不醒,几个僧人在院中敲敲念念,他便醒了。”她蓦然抬头,“你说是不是该找那些僧人来,去钦安殿敲敲念念?”

“公主,所谓经文佛陀,都是虚假,前人杜撰来自欺欺人的。”无念将手中佛珠缠在她的腕间,“若求心安,我代公主在钦安殿诵经祈福,以求皇上早日痊愈。”

“那你快去。”她催促道,“每日多念几篇。”

无念无奈应下,还未出门,忽见远处有人本来,仔细分辨后,他出言提醒道:“公主,庄宝兴回来了。”

庄宝兴自孟川归来,带回个好消息。哪怕知晓皇帝病重,有意遮掩喜色,可话出口时,难免带点儿喜气:“公主,临行前张大人给我一个锦囊,叫我到地方了打开。公主定猜不到,属下到地方打开一看,照着锦囊指示,将谁找回来了!”

赵令僖心中烦闷,拿着医书扣上脸颊道:“别卖关子。”

“公主稍等,她身子不大方便,赶不得急路,我们路上走得慢了,不然早该到京城了。”

凉茶刚巧送到门前,遇到庄宝兴带回的人,那人伸出一双皴痕交错的手掌,从宫人手中接过凉茶,缓缓送到赵令僖面前。

“公主,喝盏凉茶消消火。”

她闻声蹙眉,旋即抬头,医书滑下,视野豁然开朗。

一名荆钗布裙的妇人正立在她眼前,其眉眼神态虽然如昨,可满面风霜却难抹去。她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久别重逢。不知怎的,她竟为其流下一滴眼泪,倏忽坠入盏中。

她唤:“次狐。”

次狐将茶盘侧竖,扶着腰身艰难半跪行礼。

她垂眼看去,这才发觉,次狐腹部凸起,已然有了身孕。她稍显无措,无念在她开口前,先行将次狐搀起。

“怎么回事?”

次狐回禀:“请公主恕罪,奴婢此前落难,幸得兵将搭救,后来未曾请示公主便私许终身。”

见其手掌托着腹部,动作颇显笨拙,她想起之前猝然生产的商云衣。于是摆摆手道:“坐下回话。阿宝先说。”

作者有话说:

小张大人下章回来。

? 第 85 章

庄宝兴所述甚是简单, 他只依张湍所说,回京时舍近求远,取道禾丰县城, 夜探禾丰粮仓及军营。后在军营角落,找到了正在浣衣的次狐。

张湍交予庄宝兴的信中并未说明因由始末, 赵令僖只稍作推测,心中就已明了。逆贼虽行恶事, 但舍不得这数百训练有素的护卫将士。既想藏人,又要能够供给数百将士日常消耗,靠近粮仓的重军营地,再合适不过。庄宝兴忆起当日抵达禾丰县时, 路上所见车辙深浅, 倘若车队所载是那数百将士,也说得通。

如需查证, 无论比对兵部记录在案的禾丰营地名册、清点人数,或是调营地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