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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御史 扫红阶 192208 字 2个月前

了信函呈报上去。

正月末,太阳暖意愈重,风中寒意褪去大半。温凉的风,温凉的光,层层叠来,勾起人的困意。

赵令僖倚在园中石案上,看无念喂鱼。

春来早,鱼群亦活泼起来。

解悬的信被压在茶托下,厚厚一叠,她暂时懒得去看。

“公主,崔指挥使来了。”

宫人通传,是崔兰央,可巧来个读信的。她将信函推向前去,让崔兰央仔细看过后挑重要的念给她听。

崔兰央道:“看着像解无绾的字——还真是他。”

“认得?”

“认得,不常来往。薛子湄与他熟络。”崔兰央细看信后,面色愈沉,末了合上信函,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懒洋洋道:“只管拣重要的讲。”

崔兰央理理头绪,吞吞吐吐将信中所述笼统讲出,刚刚说完,又急着岔开话题:“这回来宫中,是收到先前派去昙州的那队人马传信,算算时日,二月下旬沈先生才能到孟川。”

“张湍那边不急。”她坐直身子,略理了理衣襟:“你先回吧,顺道代我去香安寺,将罗书玥母子接回宫来。”

崔兰央应声告退,无念回身看她,轻声发问:“去见太子?”

“太子哥哥禁足这么些日子,我该去看一看。”

无念将手中鱼食洒出,引来红尾游鱼拥挤争抢。赵令僖临走前瞥眼鱼塘,笑眼弯弯,留句话道:“吩咐御膳房,晌午添道鱼汤。”

不似旁处万物勃发生机盎然,东宫依然幽寂如冬。

宫人叩开门扉,刚跨入院内,便有冷风挟落叶吹来,吹起曳地衣裙。赵令僖命人拦下要去通传的宫人,问明太子所在,兀自往书房行去。她脚步极轻,走到窗边时,房内正习字的太子仍未察觉。

许是春风爽神,书房窗子对开。

她双臂叠放在木窗台上,歪首望向屋内,声如清泉击石,笑意深深:“太子哥哥在写什么?”

太子手下毛笔一顿,纸上晕开墨点,转头望着窗外。春光微暖,照她两鬓花开,笑亦如花。好似仍旧是往日天真烂漫、喜怒随心的却愁。

“怀古帖。”太子搁笔,“早年沈先生教过。”

她绕进书房,挪开镇纸,拿着太子所书怀古帖左右细看,脚步轻抬轻落,一字一句认真读过,末了回身望他说道:“好似未完。”

“还差一句。”

“可惜被墨点污了。”她将纸张卷起,“太子哥哥再写一张,就当是送我的生辰贺礼。”

太子怔了怔,心中算算时日,笑说:“一眨眼,又到却愁生辰了。”

“去年赶着去原南,就免了生辰贺仪。今年可得好好热闹热闹。”她快步回到桌案边上,提笔递给太子,笑说:“今年刻意央求父皇,将七哥召回京来。”

笔尖饱蘸墨汁,太子握着笔迟迟不落,墨汁在笔尖凝聚成珠,摇摇欲坠。许久,太子似是感慨:“七弟已离京一年了。”

“是呀,我去找王焕拟旨时,王焕还说,原南、陵北两省百姓,如今全指着七哥。再算上七哥封地,如今七哥手握三省实权,这次回来前,单单交代各省事务恐怕都要许久。毕竟七哥不比父皇,有太子哥哥在旁监国理政。”

墨珠再难挂悬,坠入纸面,破碎四溅。

“以前却愁从来不管这些。”太子揭去这页,重新蘸墨,提笔书写,又道:“却愁从原南平安归来,好像变了个人。”

“有吗?”她微展双臂原地转身,将己身上下示于太子,最后抬手摸摸脸颊道:“不过近几日,两颊好似是胖了些。”

太子抬眼看去:“依我看,是较上次见时清瘦了些。”

“听说嫂嫂在香安寺也瘦了不少。我叫阿兰去将嫂嫂和谌儿接回来,大约傍晚就能回宫。”

收墨提笔,一张字成。

赵令僖带着字离开,再未提其他。太子心中惴惴,待傍晚见到妻儿,一番询问,得知赵令僖命解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