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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御史 扫红阶 56993 字 2个月前

行礼, 立在床畔不远处凝眉背身, 局促不安。目光斜向窗子, 冬日新贴的窗纸上压着蝙蝠石榴纹样的窗棂, 似也染上浓郁娇色。

她抱起一盒棋子,向张湍招招手催道:“快来陪我杀几局快棋。”

夜已深, 男女同室, 瓜田李下。

张湍避道:“烦请公主移步中堂。”

“啰嗦。”她抓起一枚棋子, 瞄着张湍抛出,正中其后颈。

棋子滑入衣领,带着微凉寒意沿脊柱落下。他惊慌转身,腰封松垮,棋子未遇障碍,溜出衣缝坠落,滚滚向前不远后停住,静躺在地。

“捡回来。”她笑盈盈道,“过来坐着下棋。”

室内宫人一动不动,无人上前。

她又催了句:“快点。”

张湍无奈,目光扫过地面,寻到那枚静卧地面的棋子,是枚黑子。他躬身捡起黑子,垂眸步向前去,轻轻将棋子放上棋盘,而后退回原位。

她捏起棋子,棋上已有些微暖意。她将棋子放回盒中,声音中笑意渐褪:“回来坐着。”

次狐、次燕一同催请道:“张大人请。”

见他仍无动静,次燕直接出手将其推向前去。张湍尚在病中,气力孱弱,经不住再三推搡,竟被两名侍女逼至床畔。仓惶间目光四扫,望见赵令僖双臂叠在棋桌上,微微倾身向前,含笑打量着他。像在看笑话。

两名守门内侍亦快步赶来,按住他的双肩,迫他坐下。次燕俯身强行将他鞋履褪去,置于一侧。几人将他围堵在此,他起不来、出不去,只得避开目光,侧身拱手揖道:“湍不擅棋艺。”

“知道规矩,有手落子就行。”她将另一盒棋子推向前。

推拒不成,只得应允。张湍不肯上床,仅在床畔侧坐,拦着衣袖取过棋盒。

白子先行,张湍停顿片刻,改换左手执棋,率先落子。她紧随其后,于棋盘布局。周遭围堵宫人见棋局已开,便默默退开。

一盏茶凉,胜负已分。张湍惜败。

她端起茶,发觉水已冷,便唤人添茶。

张湍默默捡分棋子,待她饮过茶水,白子又落。

此后接连三局,皆以张湍惜败告终。

“别灰心,只输一目半目而已。”她得意道,“孟文椒与我下快棋可是输了足足十目。”

“公主攻势凌厉,寻常人难以招架。”张湍再落子。

她兴致勃勃跟上:“看你尽心陪我解闷的份上,今夜若你能赢我,有赏。”

红蜡低垂,滴落棋桌,晕开一片红痕。

一截蜡烛将尽,次狐守着一局棋终,匆匆上前更替蜡烛,从旁劝道:“公主,已经很晚了,该歇息了。不妨明日再下?”

“不急。”她摆摆手后继续下棋。

原本盼她早早离开的张湍,此时也不再提,一心扑在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但快棋却叫他难以辨明形势,总被赵令僖杀得丢盔弃甲。

再更替一盏烛后,一局将终,她胜势已显。赢得太多,便觉无聊,于是招呼次狐收拾棋局。

张湍正专心琢磨残局战况,次狐上前时,下意识抬袖阻拦。

她刚将被褥掀开一角,见状放下被角,悄声示意次狐退开。快棋重在一个“快”字,但她乐于给张湍这点思考时间。

温温烛色,隐隐桃香。

人被满堂春景裹住,静如湖心一座亭。双眉微蹙,似是徐风撩起水波纹,眼不转睛,犹如溪下沉眠黑玉石。他亦是春景。

她两肘支上棋桌,托腮静望,笑意深深。

说不擅棋,却要一争高低,看他苦苦思索对策,比之赢棋有趣太多。

“想到了吗?”她笑问一句。

张湍仍在凝神细思,潦草回句:“就好。”

片刻后,他恍然惊觉,自己正与赵令僖下快棋,却在收尾时陷入长考。坏了棋规。随即匆匆落子,垂首致歉:“此局亦是湍负于公主。”

她扫一眼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