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她问银扇:“还要多久到?”她声音里有些焦急,听得银扇有些不解。
“刚到。”
银扇话音一落,归心便立马摸索着下车。
她将灵力散开探查着整个长泽池外围。
在没有任何修为与灵力的银扇看来,她便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透过那高高的围墙与里面那人遥遥对望。
可归心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谢长闲身上符印给她之后,世间各处的魔气都会向他而去,只看他压制得如何,但不论如何压制,魔气都会或快或慢或多或少地向他而去。
她在这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天地间没有一丝魔气流动。
这也就意味着谢长闲不在长泽池。
他已经离开南九州,回了修仙界。
银扇见她脸色不对,关心地问:“姑娘可是受凉了?要不咱们还是回马车里坐会儿吧?”她声音细细柔柔的,归心却全然听不进去。
巫韫不知何时收到了她又来长泽池的消息,急匆匆放下手中的事情赶来。
以他的认知,归心若真想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想要硬闯,这南九州绝对无人能拦住她。
当他匆匆赶来之时,只见归心冷着一张脸被银扇扶着上车。
巫韫止住了银扇想行礼的动作,防止被归心发现。
却听归心上车之后在帘子后道:“回去后你便去叫那做婚服的不必做了,他买的院子转手卖了,其他东西能处置的也都处置了。”
还未上车的银扇愣住,回过头向巫韫求助。
巫韫眼神中带着些深意,归心能在这说出这番话只有两个可能。
他向银扇抬了抬下巴,银扇便隔着帘子问:“那婚服需得费些时日才能做好,前两日我去瞧过,已经在开始绣了,此时叫停怕是赶不上婚期。”
对于银扇的回答,巫韫不太满意。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走上前笑了笑,“婚期还未定,停便停了吧。”他向银扇使了个眼色,又摇了摇头。
银扇意会后连忙道:“是。”
他在马车外站了会儿,归心没讲话,他才道:“他身上魔气太多,需得一直在长泽池中,比寻常人的时间还多些,若是中途出来便前功尽弃了。”
归心‘嗯’了一声,“不着急,等他出来再说。”
巫韫摸不清她的态度,挥挥手令银扇将她送回去。
晚间归心睡下后,银扇来报信时,也只是说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后面几日,她也表现得还是同往常一样平静,每日去灵池浸泡,下晌又去长泽池外待会儿,只是每日待的时间越来越短。
到秋风吹着枯黄的树叶从枝头落到她放在桌上的手上时,她便称困倦,不再出门。
银扇听从巫韫的命令,每隔几日便同她说一声谢长闲在长泽池内的情况。
归心每每听了,也只是浅浅‘嗯’一声,似乎已经不太在乎。只是偶尔银扇晚间去看归心时,会突然发现归心正坐在床上打坐修炼,知晓她来自外界,银扇也从未多言,发觉她在修炼便悄然退出。
而此时远在灵州十方宗内的谢长闲才刚刚醒来。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自魔域传出——“魔域圣女因无法掌控传承重伤身亡,无梦界大门敞开,传承已为魔域三位尊主瓜分”。
不只是修仙界收到了消息,就连南九州也收到了消息。
归心比任何人都先知晓。
彼时,她正被银扇扶着出门,手心忽然灼烧似的滚烫将银扇吓到,归心也猛地收回手用另一只手压住这只手手心。
“姑娘,你的手没事吧?”
归心感受着掌心那术法的自动消失,仿佛听到了云青青最后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她便真的消失在了这世上。
黄昏回来时,巫韫已经等在她小院门口,见她便直接道:“魔域那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