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纤巧进院中来,“阿闲他方才来过,你看到他了吗?”
归心顿住手,问:“你说的是哪个阿弦?”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归心话里的情绪,谢松硬着头皮讲:“谢长闲,他在大殿上和秦掌门险些打起来,后来气走,我们便再寻不到他了。”
月亮这时从云中出来,归心回过身看着他们站在月下,声音里带着笑意道:“不曾见过,我睡不着,方才在院中同阿弦说了会儿话。”
秦纤巧慢慢上前来,站在台阶下与她对视,眼神中带着怜惜。
“归心,你若实在放不下,不必在这十方宗拘着,我与你师父,与阿闲,与羡鹤宫主会护着你离开,你走吧。”
谢松颔首:“我们与羡鹤宫主商量了一夜,若是你愿意,我们会合力送你走。”
外头不是魔域便是修仙界,另外便是极度排外,外人进都进不去的南九州。他们说的便是将她送走,让她安稳活在这不是魔域便是修仙界的世间。
归心听后沉默半会儿。
“你们若真有这能力送我走,却为何留不下归弦?”
“以归弦的天赋与修为你们尚且留不住,又如何保证能护下谢长闲?夫人口口声声说起码要留一个孩子给你,可将自己的孩子一个个推向深渊的不正是你们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68章
她声音轻轻淡淡的, 却一字一句都敲在两人心弦上。
院中只闻得旁侧林中虫鸣之声,归心见两人似乎也已经无话可说,回身进了屋子, 仅留给一扇冰冷的门。
云再次将月亮遮住。
归心在房中听着外间的声音, 没等片刻两人都齐齐走了, 她才吹灯歇息。至于那谢长闲躲在何处,为何避着父母不见, 都同她没有关系。
临到晌午之时她才醒来。
今夜便要离开,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这样的时候是极少的。镜中那人眼眸明亮却看起来有些冷淡,眉间那一点朱砂痣不但没能冲淡这冷,反倒加了几分疏离。
她看着镜中这人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归心的首饰不多, 看来看去, 终究拿出那支簪子挽在发间,抬首时有点点莹亮的东西从掌间消散,她好似没瞧见一般,书装好后冲着镜中的自己浅浅地勾起嘴角。
谢长闲来时便瞧见她坐在檐下半身晒在光里, 丝毫不怕热似的, 笑容淡淡像极了以往记忆中的样子。
看到他时也没有淡下去。
他便轻轻唤她一声:“师姐。”
他似乎是跑过来的,胸膛微微起伏, 耳鬓的碎发被跑得贴着他脸,归心看他站在太阳下, 她好像被拉回了他年少的时候, 看到了那个如风自在的少年。
归心还未开口,后面祝笑与魏衍便追了上来, 谢长闲来不及多讲, 立马挡在归心身前遮住她视线。
“师姐, 我有事找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归心坐着,抬起眼看他,面上笑意温和,却在看他一眼后越过他探头看向他身后两人,问道:“出何事了?”
魏衍与祝笑都顿住脚,对视一眼。
昨日还气势汹汹,一副死活随意的人,一夜之间好似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原本张了张口准备讲话的祝笑被魏衍拉了一把,便又改口道:“无事,来看看师姐这里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魏衍也点了点头:“诸事皆宜备好。”随时可以送她离开。
归心笑着道了声好,声音如同二月天的风轻柔拂面来。确认二人这边无事,随后才又看向谢长闲,轻声问他:“方才要说何事?”
谢长闲抿了抿唇,硬着头皮瞎编:“想问问师姐说的离开是什么时候。”
归心眼中揉着一泉水,清明坦荡,“你不必管我去何处,也不必再来看我,你爹娘正在寻你,你往我这来,他们免不了循着来我这找你。”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