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圣殿几个地方分别的撤退路线规划好,估量着自己的修为与修仙界众位掌门长老的修为,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般一直到视线渐渐变暗,看着图上的位置都变得有些艰难,她才停下。
抬首时,才猛然惊觉已然天黑。
外间谢松不知何时离开了,她沉心规划着倒是没有发觉。
空苍门外间山门有些吵闹,应当便是已经有人到了,离得近的便是半月剑派,她本还想着这几日要有点什么动作好阻止那半月剑派掌门颜无迟闭关,正赶上空苍门这事儿了。
那种冥冥之中的顺利感时隔多年又重新浮上心头,给她带来些许不安。
可这次她只有一次机会,她会万分谨慎以保证这次多年的筹划不会出现丝毫问题。
夜风吹得门口的灯笼摇摇晃晃,照着那一片光亮的小天地也是晃晃荡荡,时而照亮梁旁阴暗角落,时而照亮院中多半寸草地,唯有灯下方寸始终被光照亮着,灯芯稳稳燃烧着光芒。
今夜人是聚不齐的,归心安心睡去。
却不料后半夜时又被谢长闲拉入无梦界中,看着那轮廓身影,归心也很是无奈。她不言不语从灵戒中取出一椅子坐下,谢长闲在那边盘腿打坐。
分明看不清谢长闲神情,她却能感受到谢长闲的着急。
“你很着急吗?”归心感受着灵力的波动不由得皱起眉头。
谢长闲没有答话,归心又观察片刻,发觉他灵力运转越发焦躁起来,起身上前蹲下,将手放在他肩头,轻声唤他:“谢长闲?”
“谢长闲?”她又喊一声,他还是未作答,归心便只得拉过他一只手摊开,用自己的灵力安抚引导他体内经脉中乱窜的灵气。
好半会儿后归心才收回手,抬手间椅子来到身后,她顺势坐下,盯着谢长闲的修炼状态。
若是她估量得不错,此时应当是已过丑时,谢长闲却还未休息,仍在修炼。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孩子。
她正感叹之时,谢长闲却忽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有些恐惧,左手死死捂住脖颈,几乎只是刹那间,血腥味便被归心嗅到。
“师姐……”
他侧过头看向归心,捂着脖颈的手指缝间溢出鲜血来。
归心耐不住着急,赶忙施法替他疗伤,只听谢长闲慢慢吞吞道:“我与云青青打了一架,她让我救她,说她痛,我便救她,施法替她疗伤,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她忽然便修为大增提剑要杀我。”
他脖间鲜血止不住似的,归心不擅疗愈,更何况这是在梦中,她无法给梦中的谢长闲疗愈,她一手继续施法一手拿出通讯符。
将那通讯符施法打开,只等对面传来一声:“何事?”
她便立马道:“现在去找谢长闲,他受伤了。”谢长闲双眼已经迷离,嘴巴还在张张合合说着什么别的,可归心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刺目的血红色在这暗紫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那张脸的也肉眼可见变的苍白。
“谢长闲,你在墨山还是玉山?”她声音中藏不住有些颤抖。
她视线仿佛清晰了些,能看到那相似的脸渐渐失去生气的模样,两张脸相互交叠,她好似看到了归弦倒在她面前。
魏衍并没有掐断通讯符,能听到她在低声唤着谢长闲。
她不在十方宗不知谢长闲位置,他是知道的,不顾宗门规矩直接以最快速度飞身到玉山,他院外有人暗中看守,见他闯来便立马现身阻拦。
“……师姐,我……灵府……符印好烫……”
他断断续续又小声的说着,归心隐约听清楚一些,可如今在梦中,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流了自己满手,染红白色的衣裳,他摇晃的身体朝自己倒来。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保真)
第45章
“见到了。”
魏衍那边匆忙说了一句便彻底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