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亲亲谢芷清的唇,干燥的吻从唇角一直印到额头。
刚喝过水的嘴唇湿润润的,双唇相触间又覆上了新的水意。
谢芷清有点累了,上下眼皮直打架,但还是撑着最后一点精神想看看宝宝。
郎卅稍微拦了一下,犹豫道:“……是狼。”
谢芷清茫然地“啊”了一声,疑惑看向郎卅。
郎卅低声道:“我怕吓到你。”
“不会。”谢芷清这才笑了,摇摇头道,“让我看看。”
声音柔弱又坚定。
郎卅从大夫那里接过狼宝宝,用自己的袖口给它擦了擦脸,抱到谢芷清面前给他看。
“是女儿。”郎卅说。
“那就不用想新名字啦。”谢芷清欢喜道,“就叫聆月。”
郎卅也笑了,凑过去碰碰他的额头。
谢芷清小心接过谢聆月抱在怀里。
刚出生的小狼崽还睁不开眼睛,灰白色的狼毛裹着她小巧的脸蛋,头顶竖着软趴趴的毛耳朵。宝宝皱着一张脸,要哭不哭地被谢芷清抱在怀里。
谢芷清伸手摸摸她的耳朵,又抬头看向郎卅。
他这一眼看得突然,狼王甚至没来得调整表情。四目相对时,郎卅视线里的心疼、怜惜、担忧混杂着满满的爱意,都从眼中倾泻而出。
谢芷清微微一愣,随后伸手碰碰郎卅微红的眼眶。
他抱着宝宝,靠进郎卅怀里。
谢聆月像是感受到了温暖,伸出手碰了碰谢芷清的脸。
小狼崽的肉垫没有指甲,软乎乎地贴着谢芷清,他低头看了一眼,捏住她的小爪子,皱着鼻子道:“爪爪好黑啊!”
郎卅笑了。他的胸腔微微振动着,低沉笑声从头顶传来。
谢芷清抬头望去,狼王也正看着他。
他抱着谢聆月,又被郎卅紧紧抱在怀中。
他的怀里抱着一条新的小生命,他的头顶是比天地更广阔的胸膛。
谢芷清闭着眼睛,想,再没有比这更快活的时刻了。
*
虽然过程并不辛苦,但到底还是累了。
没过多久,谢芷清困意上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郎卅从他怀中抱走谢聆月,说:“小清儿,之后……可能有好几个月都见不到小聆月了。”
谢芷清明白,现在就要去安排谢聆月的智化了,这过程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期间不能被外力强行打断。
他心中思念,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点点头说“好”。
郎卅揽住他,将他和宝宝一起搂进怀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后来,谢芷清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见到了许多人。
他梦到自己还是个圆滚滚的小豆丁。
那时候父皇和皇长兄时常看着他叹气,目光痛苦又无奈。他跑去问芷风,却发觉旁人看芷风的目光更加复杂。
他一点点抽条,个子开始长高。后来,他又有了妹妹。
芷月软乎乎的,被嬷嬷们用红色的小被子裹着,脸蛋粉扑扑。
后来他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自己与寻常男子不同,也终于明白了小时候父兄看向他时的复杂目光都包含了些什么。
他把那些迷茫、不解、困惑全都埋在心里,做一个只会传递快乐的皇子。
再后来,他要成亲了。
这婚事明明是他自己应下的,可他心里的恐惧又比谁都多。
“哥哥,狼族是什么样的呢?他们会吃人吗?”他问谢芷风。
谢芷风摇摇头,安慰他:“不会的。”
他离开了家,离开了安渝。
在狼王的坐骑上回头看的那最后一眼,他看到了父皇和皇长兄的无奈,看到了公主的悲伤,和谢芷风的一滴眼泪。
然后……
这场漫长的梦像一条长长的隧道,谢芷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