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长大了毕业了,会终有一天像自己一样,接受交警的制裁社会的毒打,以及和前男友虚虚实实地过招。
想到这里,秦渡凉就很想给这些孩子递根烟。
再低头,看看烟盒上写的“劝阻青少年吸烟”,又回头看看交警二大队的蓝底白字,感叹自己终于走上了违法违规的道路。
然后一颗雾霾蓝的脑袋,挡住了海洋蓝的天空。
言灼说:“走了。”
秦渡凉按灭烟,站起来,“怎么是你来的?”
言灼不解,“这么震惊吗?”
秦渡凉点头,“你驾照是c照,运输车属于货车,这里是交警大队,你来自首啊?”
言灼:“不是我开的,我朋友正好在这附近,顺路坐你们车过来跟她吃个饭。”
“喔。”秦渡凉点头,“哪个……朋友……啊。”
“虞沁。”言灼说。
哦那没事了,秦渡凉心里这样想,嘴上只干笑两声,“哈哈,挺好的。”
真是笑得天衣无缝呢。
秦渡凉挠了挠头,“那我,去里面把车推出来。”
运输车的司机下来,和秦渡凉一起去交警队大院儿推车,言灼吃饭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他打开导航,直接步行过去。
虞沁前不久打完比赛,终于休假,和张新羽在广州旅游。顺便避一避最近频频找上来的亲戚。
他们在一家烤肉店里等言灼,言灼到的时候刚好上了炭火和烤炉。
十二月末的珠海虽然没那么冷,但冬天看见烧得红彤彤的炭,还是觉得很舒服。
言灼脱了外套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晚了,秦渡凉被交警抓去了。”
“啊?”虞沁诧异,“他还能被抓?交警能追上他?”
“……”言灼张了两回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新羽拍拍虞沁的手背,“赛车手也要守法的。”
“是啊……”言灼苦笑,“对了,又来找你麻烦了?”
说到这里,虞沁撇撇嘴,筷子戳着面前的裙带菜,“倒不是找我麻烦,阿羽乐队的几个兄弟一个个光头花臂大金链,老家的人挺怕的。”
“那你愁眉苦脸的。”言灼悠哉地笑笑,“老家的人就是欺软怕硬。”
“是来打听你的。”虞沁说。
说着,她面露难色,“你大伯,跑来找我,跟我要你的手机号,我自然没给,他们就在我面前诉苦,说你堂姐结婚你都不回去,新娘子没人背……让他们家在村里,落了好大个没脸。”
听到这里,言灼哼笑一声,顺手接过服务员端来的雪花牛肉,帮忙摆在桌子里侧,“要说这么多年,我从我小姑那学了什么,那大概就是人心得狠。”
小姑不够狠,受不了奶奶动辄老泪纵横,哭诉这些年独自拉扯三个孩子,还没了一个。小姑心软了,因为爷爷早逝,奶奶养大了三个孩子。
言灼的父亲是家里老二,当初是言灼的爸爸说,大伯和他不是念书的料,不念了,劝奶奶供小姑读书,小姑这才读出来。
言灼爸爸只叮嘱过小姑,念了书,有出息了,得孝敬奶奶。否则小姑不会心软,频频往老家汇钱,月月付了房贷车贷之后,只留她自己和言灼的一些生活费,没能攒下什么钱。
言灼冷冷地笑了下,给对面的两个人倒饮料。
“你家确实……令人费解。”虞沁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似乎是联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