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度数有些高,丁芽的酒气上脸得很快,脸都烫了,她问:“是回老家了吗?”
井羽绮摇头:“去榕市了。”
这个时候换了一个男驻唱,唱的是一首民谣,声音沙哑,曲调悠长。
井羽绮喝了一口酒,转头问丁芽:“你真的喜欢她?”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
可能是自己的感情问题一塌糊涂,井羽绮虽然操心舒池,也没那么苦口婆心。
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推那么一把。
她有时候想,要是当年,有人能推自己一把就好了。
也不至于离家三千里摆地摊,等一个可能根本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真是可笑。
喜欢在生活的颠沛流离里根本微不足道,又成为了日复一日柴米油盐折磨里的唯一甜点。
因果都是连在一起,分不出先后。
井羽绮当年靠那点喜欢撑下来,现在却发现那点喜欢已经散了。
她不知道舒池当年是不是靠着喜欢撑下来的,至少那天舒池电话打来说她有事的时候,声音哽咽,像是要哭了。
舒池这人从来不哭,井羽绮从没见她流泪。
无论是欠债还是摆摊被欺负,她向来默然,知道解决问题比哭更重要。
但没人能一直理性,一直无坚不摧。
丁芽:“喜欢的。”
要是不喜欢,又为什么会这么愧疚呢。
井羽绮捏着酒杯问:“你喜欢她哪里?”
她的声音完全没外形那么靡丽,反而带着爽朗,可以窥见她少女时期的状态。
丁芽不假思索:“她人很好。”
井羽绮嗤了一声:“那好人多得去了。”
手上的酒杯竖条纹,酒液在光影里如同流动年轮,好的坏的,完全是主观的。
丁芽很坚定:“她不一样。”
那杯酒到底超过了丁芽的承受水平,也可能是她最近的心绪欺负太大,没说几句就有些晕晕的。
她捧着脸,眼皮打架,想的却是舒池那天的脸。
那个眼神。
那个人的眼里仿佛有亘古不变的风雪,我想让风雪停下来,我想让她的雪落在我的身上。
丁芽认真地说:“她需要我。”
井羽绮侧头打量着趴在吧台的丁芽。
丁芽的脸很红,睫毛颤颤,看长相完全看不出来她的真是年纪,只会让人认成学生。
作为合作方井羽绮很欣赏丁芽的工作能力,但在私人感情上,她一开始也很支持丁芽的追求。
毕竟舒池是一根受潮了的柴,需要温度很高的火焰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让她起火。
可就怕那团火半途而废。
井羽绮没想到这团火有些妖异,竟然要舒池烧干的灰烬。
她笑了一声,撑着脸看向丁芽:“你好自信。”
丁芽看着她,鼻尖都是井羽绮具有侵略感的香气。
她想到舒池,对方的香水都很淡,让人想到深山,想到枯树。
丁芽说:“她给的。”
即便这么说,她却不太确定了,毕竟舒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