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油腔滑调这个词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但合伙人井羽绮却宁愿她是那样的,至少不会三十岁看着像个孤寡老人,活像这辈子都没盼头。
丁芽捏着易拉罐的手蓦地收紧了一些。
她听到舒池带着笑意地说了两个字——
“宝贵。”
丁芽问:“那你为什么不发给她直接说要见面呢?”
舒池摇了摇头,她吃了口饭,又慢吞吞起来:“她可能都有新生活了。”
丁芽压下心里的情绪,口气听不出喜怒,说:“你也知道是可能。”
舒池:“我对她的意义不大。”
她的眼神瞬间落寞了起来,可能心里有话还没说出来。
丁芽:“不是网恋对象吗?”
舒池噢了一声,“大概吧。”
丁芽没什么胃口,她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酸到了,也有可能是这条红烧鱼里的五香味道太冲。
她一瞬间都有点绷不住表情。
还好心跳不会被人察觉,还好我的脸不会很容易红。
真是的,突然觉得我好渣啊。
搞得我是彻头彻尾的骗子一样。
“你除了性别和学历,还骗过别的吗?”
丁芽喝光了饮料,整个人好像冷静了一些,舒池却侧过脸,看了看她。
丁芽没看她,她盯着酒精炉看,看豆腐被烙在锅底,看包菜都被烤焦了。
像是她被舒池那句宝贵扰乱的心。
和窗外的雨一样,好乱好乱。
配上胡作非为的风,丁芽竟然涌起了全盘托出的感觉。
十几岁的冲动早就不复存在,丁芽从小到大都鲜少冲动。
她不爱运动,却跟母亲学舞蹈。
但她不努力,舞蹈也就那样,毕竟也没打算往那方面发展。
她不爱学习,但学习是学生的天职,她就在考试前临阵磨枪,被丁树青说是大年三十养猪的典型人群。
在同学青春里各种激动里,丁芽向来是个旁观者。
她很难共情那种激动,却也知道不能扫兴,完美得融入其中,像滥竽充数的表现型。
“没有了。”
舒池还在吃饭,甚至很疑惑丁芽不继续吃,“等会凉了。”
丁芽:“我吃饱了。”
舒池:“真请我吃饭自己不吃?”
丁芽握着筷子,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不说还有呢。
那年你说的那么多宝宝我爱你,是真的吗?
饶是丁芽在心里问,可是她真的不敢再问了。
毕竟舒池性格摆在这里,她的真诚让丁芽觉得自己格外无耻。
又有种略微惶恐的感觉。
舒池却没在乎自己这个故事带给丁芽多大的涟漪,她格外认真地说:“丁芽。”
“如果那个人真的有家庭了,就不要……”
她可能很不擅长说这些,后半句开始吞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