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 但李瑁依旧坚守在河北, 一直为河北救灾的事忙活,等到他终于卸下一身重担,回到长安时,整个人都清瘦得像一根棍子一般。
李亨看到李瑁时, 大吃一惊, 快步走到他跟前,问道:“十八弟, 河北那边,竟是这般苦吗?”
李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知道自己已经瘦脱相了,但是看到大哥如此震惊, 知道自己样子怕是比想象的还要吓人。
他笑了笑,道:“说苦也苦, 说不苦也不苦, 端看你问什么事儿了。”
李亨一头雾水。
“我要去见圣人, 大哥与我一道吗?”
李亨道:“那便一道吧,也让我听听,陶冕在河北干得如何。”
李瑁笑着点头:“好。”
他心想道,以前大哥是极为害怕面圣的, 如今面圣,却是他十分乐意的事, 可见在长安的人,变化也极大啊。
李世民看到李瑁形销骨立的样子时,也吃了一惊,心疼道:“这大半年来,你辛苦了。”
本打算让他去顶两三个月,不料李瑁被那边繁杂的事情拖住,一拖再拖,连过年都未回来团圆。
李瑁回道:“圣人莫要看孙儿瘦了,可孙儿心底里是十分开心的。离开河北的时候,看着地里冒出来的青嫩麦苗,远望去如同天地间铺了一大张绿毯一般,孙儿就十分满足。雪灾时,孙儿万分担忧,甚至感觉到绝望,可那些受冻受难的灾民,却告诉孙儿,瑞雪兆丰年,雪大一些,土里的虫子冻死了,土地里也吸饱了水,来年定然会有丰收的。”
李世民听着李瑁平静中待着一些欢快的语气,忍不住眼眶微微湿润,还未等他收敛情绪,那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高力士十分熟练地递上了手帕,李世民也自然地接过擦了擦眼睛。
李瑁愣住,不知道自己这话,怎么把老祖宗惹哭了。
李亨倒是有点习以为常,他已经跟一些老人打听过了,太宗皇帝确实爱哭。
擦掉眼泪,李世民欣慰道:“好,好,瑁儿这次大有长进,那百姓给你说的,便是让你怀抱希望,待你看到那绿绿的青苗时,便是希望长出来啦。”
李瑁受此提点,那心中本无处寻来源的喜悦,终于找到了根由似的,脑中顿时一片清明。
他恍然大悟道:“正是如此!”
李世民又问了问河北那些新官员班底的情况,李瑁一一作答了。
陶冕作为恩科唯一考上贡士的河北士子,被当做特例,上任便是回家乡去,为自己老家做贡献。
陶冕当官的作用,他上任后做出的政绩是小事,更大的目的,是像伎乐团一样,给河北士子们一个榜样,然他们看到,河北士子走朝廷科举的路子,也一样可以出头,一样可以施展才华和抱负,而且,朝廷比安禄山更懂得尊重士子。
要让河北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