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酒壶落到了湖中,沉了下去。
他道:“要死了。”
谢瑾随口答了一句:“我?”
“对,我。”
谢瑾不明所以,只当他是酒后胡说八道,他伸手去拽谢蕴,谢蕴扭过头,早已是泪流满面,面目全非,他道:“小爷这也算做了件好事了吧。”
谢瑾道:“你屋在哪,我扶着你去睡一觉吧。”
谢蕴道:“换身体的话,你寻陈风意便好。”
他甩开谢瑾的手,低下头,喃喃道:“还是想喝酒。”
谢瑾道:“我去给你拿。”
谢蕴道:“好。”
问清楚了酒窖在哪,谢瑾起身离开,刚走没多久,便听到“噗通”一声,不同于方才酒壶落水的声音,这一声更闷,更响,听声便能联想到到是什么落了下去,谢瑾立马扭头。
果不其然,谢蕴已经不在原地了。
——要死了。
——我…
谢蕴落水之后没有任何挣扎,水面很快恢复平静,谢瑾还以为他是醉酒后失足落水,立刻返回准备跳下去救他,水面突然起了一串水泡,随即便见谢蕴慢慢浮了上来。
谢瑾刚想把他捞起来,身后响起了陈风意的声音:“别动他。”
谢瑾没停动作:“他说不定还有救。”
陈风意下一句,便让谢瑾愣在了原地。
“他是故意寻死的。”
故意?寻死?
为何?
谢瑾始终没有想明白,依照陈风意的套路,这大概率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需要谢蕴以假死之名达到众所皆知而已,陈风意为何人,就算谢蕴的尸体就明明晃晃地在面前又如何?
只要魂魄不消散,谢蕴便谈不上死。
虽然是那么想的,但谢瑾始终觉得,谢蕴也许是真的死了。
他从回忆中抽出思绪,道:“也罢,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陈风意微笑道:“你直接问便好,时间充裕,我们现在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不能说的。”
谢瑾道:“那我现在有两个问题了,第一个,你方才那句话好像别有意思,第二个,谢蕴给我喝的那杯酒,是不是有问题。”
陈风意道:“两个问题我的回答都是,是的,你想的没错。”
之所以察觉到那杯酒有问题,不是因为谢蕴销毁酒壶的行为,而是他自身的感受不对,魂魄回归后,身躯难以承受,便时常感觉到困乏,但那杯酒过后,谢瑾一如刚醒来那般充满活力。
好似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剥夺走了。
陈风意道:“这个要感谢一下许家主,若不是他,我尚且还要再钻研几年。那杯是夺魄酒,把你身体里的魂魄分离出来一部分,那些魂魄可以形成一个新的你。”
“新的我?”谢瑾还是没有想明白。
突然响起一声惊呼:“果真是谢瑾啊!”
谢瑾和陈风意立马躲藏起来,外面走过一群乌泱泱的人,所朝着的方向正是沁源的府院。
“谢瑾要做什么?”
“不知,总之他让我们全都过去,若是不听他的话,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是要把我们都做成傀儡吧?!”
“……”
谢瑾看向陈风意,一脸疑惑。
陈风意道:“看样子你的记忆还没有全部回归。”
谢瑾道:“的确还缺了一小块。”
陈风意道:“反正你早晚都会记起来,我便同你简单说一下,你应该知道傀儡不是凭空产生的,就算你是傀主,你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你之上还有制造你的那人,那个人不是谢蕴。你虽然有自我意识,已有九分像人,但归根到底你仍旧是个傀儡,仍旧受着制造你的人的控制,除非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然不可能脱离。”
“不过许家主八年之中想到了办法,便是魂魄分离术,可以骗得过控制的那人,不过时间不会太长,他应当很快便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