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让人把他出去,见气氛还好,开口问:
“瑛姑,她们会来找你瞧病吗?”
阴菇愣了愣,依旧不想说实话,继续打哈哈:
“找我瞧病的人多了去,你问的是哪一家?我哪里记得清。”
瑛姑的脾性,不想说,那是撬不开嘴。
霍云安没追问,留瑛姑在家吃饭,天都黑了才叫家里小厮将人送回去。
瑛姑回到家中,问过左邻右舍,今日来找的病人都不是她们,瑛姑仰头看天上一轮弯弓月,心里烦躁又焦急:
“唉!往日嫌她们烦,这回怎么总不见人来。”
平静无波过一个月去,兴庆府内暗潮涌动的进行一场兵权交割,原先赵总兵退位让贤,回京述职,当下新上任的是京城新贵霍总兵。
太上皇一去,人走茶凉,换人是迟早的事,原先兴庆府的墙头草也是依着风大的地方倒。
面上瞧着一片向好,没出什么大岔子。
林璋上门恭贺小霍将军新官上任,一起参观总兵的宅邸。
这宅子修得很宽敞,前后都有大院,小霍将军家的女眷还没到,几人各处转悠,林璋指着他园子一口井道:“大人您还是想法子将这口井平一平,或者请高僧来念一念往生咒。”
小霍将军不明白,嗔道:“孔夫子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还行这个?”
这些大户人家的井里,多半有冤魂,他一个当兵的,还怕了不曾?
林璋好意道: “实在是这井中不知多少婴儿的性命,我本好意,你不信便罢……”
便将前一任总兵家溺婴的传言说了。
就是刀头舔血的霍小将军也吃一惊:“还有这等下作事?”
他们上阵杀敌,也不会对着老弱妇孺下手,何况小小婴儿。
霍小将军将信将疑,让人清井,还真是捞出来一堆骨头。
兴庆府一时间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原先赵总兵家后院的井里,捞出来好多婴儿的骸骨……”
“多少?”
“难说,捞出来的头骨就有二十个,都是小孩儿,骨头细得很,说是刚出生就扔了!”
“造孽啊!”
“怪不得养不了小子,没积阴德!”
……
好一段日子,兴庆府的人看见枯井就觉得发憷,总怕里面有十几副尸骨。
只是那些婴儿,恐怕连天日也没见过,却也无人为其讨公道,毕竟民间溺婴之事常有,只是总兵大人家分明养得活还要溺婴,数量之巨大,令人咋舌罢了。
到头来不过是议论几句,谁也不会治他的罪。
霍小将军原先还想让家里人住那个院,而今却忌讳,叫人把那口井平了,请人念往生咒,还请一尊神仙镇压,把阳气旺盛的班房放去那边住。
美其名曰,用阳气压煞气。
换了总兵,黛玉也敢出门了,时常去找瑛姑,一来二去也熟悉起来。
这日一圆脸小姑娘,大拉拉推开瑛姑家的门,进来就嚷嚷起来:
“瑛姑,在不在家咧?”
黛玉正捧着一卷医书站在门口,差点和那姑娘撞个满怀。
瞧这小模样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