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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件无头公案,原本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到头来仍是被父亲母亲狠狠训斥一场,罚跪祠堂。

这样的事情,男子总不会有错,而女子总要伏低身子,再三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检点。

倘若都有错,女子总是比男子更多错一些。

郡主也不知此事从何而解,自嘲道:“这些事情,岂是三两句能说明白的,就好比我不过送的寻常表礼,落到有些人眼中,就成了私相授受。”

而那位表兄尚不知此举为郡主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反而而落得一个清正刚直的美名。

郡主果然懂黛玉难受之处。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片刻。

南安郡主又问黛玉:“你可读过《莺莺传》?”

想来黛玉饱读诗书,这样一篇传奇定早已熟读。

黛玉重重点头:“读过,先生特意要我读的。”

这是冷先生专门提点出来要黛玉去读的文章。

黛玉道:“反正最后罪责都在女子身上,纵使始乱终弃,那男的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由头。”

男人耽于色、欲,最后却是莺莺白担尤物的罪名被始乱终弃,古往今来担着红颜祸水罪名的女子还少吗?

南安郡主见黛玉又起愁绪,感到自责,探病不成却让她更添烦恼,转而又道:“你莫要多想了,想来以后林大人和林夫人断然不会让他近你的身,这等多情公子,你可千万记得远着点。”

郡主也是热心,生怕黛玉吃亏,黛玉微笑诚挚道谢:“多谢。”

郡主所来就是为了出阁一事。

诸事办妥,必然不再耽搁,与黛玉闲话几句,便就请辞。

黛玉亲自送她出门,贾敏瞧着她们二人似乎还好,也没有多问。

临上车前,南安郡主又想起来一事,踟蹰片刻,才开口道:“她的婚事,是我父亲做的主,我也插不上话。”

黛玉点点头,她知道郡主说的是宝钗。

南安郡主这样敢爱敢恨的性子,肯定会与与薛宝钗划清界限。更不会平白无故有什么念头热心为薛宝钗招呼婚事。

二人都不爱谈论此人,也不想谈论此事,极有默契的点到为止。

等到第二日,林家又收到郡王家下的帖子。

贾敏才知原来南安群主亲自登门,竟是要请黛玉去作陪。

贾敏纳罕,没见玉儿和郡主一处玩过几次,怎么关系就这般好了,莫不是不打不相识?

京城事多,贾宝玉那件丑事,马上就被人抛在脑后。

当下有好几家成婚,谁会多给荣国府。一个公子多少注意力。

薛姨妈自从宝钗定下人家更有底气,时常往荣国府走动。

不知为何,听说宝玉出的事,王夫人又在佳乐那边吃了挂落,和贾政关系也不好。

薛姨妈心里深处,一时得意极了,走动得更加勤快。

王夫人当然也渐渐觉出未来了,只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是姊妹二人,暗地里却也有几分摩擦。

王夫人故意问薛姨妈:“郡主大婚,怎么没请宝丫头?”

薛姨妈掩饰着尴尬的笑了笑:“宝丫头后面也要出门,生肖和日子不对,所以没去,不过已经遣人带了礼去,略表心意。”

要说宝钗也曾经和郡主好过一场。

不想郡主婚姻大事,竟像不认识他们薛家一样。

只薛姨妈早就想好了借口,如今说来,舌头半天都不打结,有模有样。

薛姨妈转而又问宝玉:“宝玉可好些了?”

王夫人冷淡道:“这几日吃了王太医的药,晚上能睡安稳,只还不想见人。”

薛姨妈点点头“他年岁小,没经过事。”

王夫人放下手里的汤圆,银汤匙随手放到一边,又紧着学姨妈的痛处戳:“前儿就听你念着,蟠儿几时上京?”

听到这话,薛姨妈脸色一时又变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