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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

想到女儿马上要和林如海一起外任, 庐州隔着京城要有千里的地, 一去三五年,能见面都奢侈。

贾敏嫁到江南,母女五六年不得见, 后面林如海在京城里当官,贾敏也跟着在京中住几年, 老太太几乎都忘记母女份离的痛, 再看璋哥儿聪明机灵招人喜欢,贾母心头像是割肉一样疼。

小丫头过来回话:“老太太, 二奶奶说大姑娘已经好多了,多谢老太太记挂。”

贾母缓过神来,又道:“让厨房做软烂的山药粥送去,那东西对脾胃有益处。”

丫头得话, 又匆匆掀帘子出去。元春前儿积食了,身上不好, 贾母要是关心落了一个,下人们又要说嘴。

自打王子腾得圣上青睐,二房那边水涨船高, 不安分的下人又冒头了!

大房那边的人未必规矩, 贾母管过家, 奴才丫头都是这等脾性,可大房媳妇面上弹压得住,二房媳妇镇不住也罢,还会被下面的人撺掇,叫人头疼。

如果林如海被指派到金陵一带,荣国府祖辈积累,还有史家的人脉尚且能用,外任的去处,偏偏是摸天不沾地的庐州,贾政在工部探听不到多少消息。

贾母长吁一口气,没有林如海圣上跟前人,荣国府今后探查圣意,那就难了!

荣国府里留着林璋养几日,去给林家老二过周岁,给林璋过四岁的生辰,孩子们都热热闹闹,养在一处玩,平日里林璋就歇在贾母屋里,贾琏每日都和林璋依依惜别,恨不得一日背一首送别诗,贾珠和贾瑚有课业,不像贾琏每日能演好几出。

林如海把宫中之事交割完毕,去吏部领旨,九月里天不热,带着一家大小出京赴任。

临别之前,自是有一番同僚相送,贾赦和贾瑚骑着马一直送到城门外的驿站,林如海看着远处越来越远的城门,思绪飘回与朱谦和苏哲小聚的那一晚。

自从他们先后离开翰林院,相聚的时日只少不多,今年以来未曾凑齐过。

原先几人一起还会玩笑一二,林如海远行之前最后一聚,席面上的气氛像是凝住的墨,沉沉化不开。

三人中话最少的朱谦自饮一杯:“圣心难测,诸位谨慎。”

林如海亦是带着几分感伤,勉强笑道:“自是该饮,我们许久不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如此把酒言欢。”

苏哲沉默着,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窗边的兰花叶子,林如海开口问:“我许久不得见你,东宫那边为何训斥?”

苏哲道:“不是什么大事,先前我给你通风报信,东宫那位心里生了芥蒂,大约是觉得我处事多有私心。”

林如海心知肚明,上回苏哲在宫门前拦过自己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不是苏哲变了,而是苏哲背后的有些牵扯,让他不得不变。

朱谦马上道:“殿下不至于此,那件事情与殿下无关。”

朱谦明摆着是太子的人,当然要维护太子,苏哲给他斟满酒,笑了:“若真与殿下有关,恐怕我早就被发配道爪哇国了。”

太子不至于专程与林如海为难。

苏哲把林如海跟前的酒盏也满上,扯着唇笑道:“而今已成陈年旧事,我也不瞒你了……那人是尚书大人的一个门生,想使绊子,中舍人的位置原本是他的,应当轮不到林兄。”

挡了旁人的道,还是黄尚书的人,怪不得有这么一遭,礼部的人会管到一部分宗亲之事,消息比别处灵通。

朝中当官的多数都谈不上光明磊落,抓紧一切机会,能给你使绊子时恨不得再挖个坑,所以才有结党一说,互相庇护。

听苏哲一说,朱谦脸上也带着几分讪讪:“你长得好,又招圣上喜欢,肯定有人看不惯。”

朱谦冷眼看着,林如海素来行事低调,只因生得出挑,前面被退出去顶事反而得圣上欢心,背地里好些龃龉。

那些大人读圣贤书考功名,依旧会妒忌人的相貌出身,若不是林如海立身持正,私德甚好,御史台肯定会参他好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