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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当夜就宿在贾府外院客房,第二日天一亮,来不及给贾母请安,听说圣上指御医去给他看诊,他只能坐着车回快林家老宅。

老御医是宫里常给贵人看诊那一位,太医院执牛耳之人,贾母她们平日请太医,劳动不得他。

他看了林如海膝盖上的伤,长用一寸多,剐蹭所致,手肘处有几块淤青。

膝盖上的伤处昨夜就上过药,林如海人又年轻,再养几日就能好。

林如海见老御医这么大年纪还要亲自跑一趟,很不好意思:“只是擦伤,些许小恙,劳圣上挂念。”

御医看过他的伤口,从药匣子里取出几瓶丸药和一小壶用白瓷葫芦罐装的药酒:“还好没伤到骨头,这几日不可碰水,结痂脱落就好了,淤青的地方,用药酒散淤。”

御医提起笔想要开方子。

林如海不想动不动就吃药,笑着推辞:“在下身子无大碍,安神药就不必劳动您了。”

老御医眉头一皱,胡子一颤一颤,严肃极了:“还是让老头子开一副药,宫里面不好交代。”

“辛苦您老人家了。”

林如海过方子,头一张是正经药方,后面一页却写着“静养十日,足不出户”。

老御医收起药枕头,话中似是有所指:“既然受伤,探花这几日就不必出门,好生将养。”

林如海起身,拱手送客:“是,晚辈谨遵医嘱。”

老太医一走,林如海看着他留下的药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哪位在背后的提示。

静养是其次,让他避祸才是真。

他又仔细想了一回,虽然最近是高调,也不至于结下这种仇怨。

黄尚书纵使仍旧不满,今后林如海入翰林院,他有的是法子给人穿小鞋,不会用如此愚笨且粗暴的做派。

难不成是哪个本来对贾敏有意,却被自己截胡的人心有不甘?还是真有人看中自己面皮,要抢人?

林如海想破脑袋,也没个方向,太医院那边送来安神药,林如海让人熬了,给家中睡眠不好的嬷嬷喝。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皇城之下,天色刚黑,就有强人抢劫探花郎,还把宁荣二府的两个袭爵勋贵都搅和进去。

虽然贾赦和贾敬暂时在朝中没当差使,那些人敢抢人,就是对朝廷的藐视。

圣上勃然大怒,蹊跷的是,却亲自见过大理寺卿,命大理寺暗中查访。

大理寺卿随便一查,马上就有线索,但是比没线索还让他焦头烂额,敢做这种事情的人,果然非富即贵,圣上的意思,究竟是要查出来,还是不要查出来?

当官真难!

“下官已经查出些许眉目,说是一伙山匪,他们当家的有个女儿,那日游街看中探花郎长得好,想绑回去当女婿。”

大理寺卿总算找到一个还能看的过去的名目,给探花当街被掳走找个替死鬼。

圣上听完大理寺卿的回话,冷着眉眼问:“犯事的匪徒是大当家,还是二当家?”

大理寺卿小腿肚子都在打转,舌头打结:“大、大当家。”

这是何苦呢?圣上其实早就知道是谁做的荒唐事,非要大理寺编造一个名目出来,蒙混过关。

大理寺的差使,真难当!

这时兵部侍郎赶紧上前谏言道:“圣上,如此看来,咱们京中需要清剿匪患,都作乱到皇城根下了。”

大臣们都给他台阶下,皇帝陛下满意点点头,同意兵部剿匪,此事就算翻篇。

下朝之后,当今圣上风风火火就往勤政殿去,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真是胡闹,能做这种事的,除了他,朕想不到旁人!”

一进殿门,始作俑者已经跪在门边等着接受制裁。

圣上怒急抬腿就是一脚,却在最后关头收了力气:“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想要掳走当朝探花,怎么,你还要榜下捉婿,想逼着他和谁成婚!?”

跪着的人身穿四爪蟒袍,乃是当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