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铃故作懵懂的问道,“......刚刚的船舱呢?”
青兰笑意不变,一字一句道,“哪有什么船,姑娘是太累了吧。”
“行吧,”阿铃点头,“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吗?”
“你脚穿木屐,就算是经过特殊训练,也不至于走在木质地板上......也没有声音吧?”
青兰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在脸上,眼底刹那间,划过一道刺目的冷光。
“你……”他声音依旧柔和,可头已经出现了不可控制的颤动,喉咙间不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雪白的脖颈间,一道细微的血线渐渐清晰,道道黑烟弥散。
很快,柔美的少年就化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人。
“唰——”
此时,太刀收刀的声音才响起,阿铃指尖微捻着地上的白纸,蹙起的眉也被抚平般。
“果然是陈瑜。”
刚刚她就在想,鬼怪的魍蜮的确能让修道士陷入幻境,但是这个魍蜮却有个违和的点——
那场迷雾!
阿铃没有忘记,纸人陈瑜有个特性。
毕竟这是原文里苍铃铃的‘死劫’,而纸人确实盯上了阿铃。
为了活命,这段时间以来,阿铃可谓是日日夜夜的思考纸人陈瑜的弱点。
因为它是灵鬼的造物,是半灵半鬼,能够修炼到的境界有限,迟早会死在天雷下......
所以纸人陈瑜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夺舍,想要获得一个属于‘人’的躯体,是它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
正巧,神灵不稳又天生带双脉的阿铃,就成了它最好的容器,所以它是不可能放过阿铃的。
阿铃自然不可能躺平让它夺舍。
上次在井中的经历,给阿铃留下不小的阴影,也成了她要一次次在回忆里克服的弱点。
再遇到陈瑜,她必然不会再像那次一样被动。
纸人陈瑜天生有缺陷,它虽然可以将修道士的神灵拉入奇特的梦境,一步步进入更深层次的幻觉里,直到死亡......
但纸人陈瑜却必须依附于其他鬼怪的魍蜮才能施展,有许多限制。
第一次遇到纸人陈瑜,无头鬼身上有能够侵蚀结界的白霜,是一种雾气。
第二次遇到它,是在灵鬼的魍蜮,有灵鬼寄灵制造出的浓雾,也存在着迷雾。
而刚刚的那场乌云般的迷雾,就是第三次见陈瑜,它所寄托的魍蜮。
对此,阿铃还有一个猜测。
毕竟当初在灵鬼魍蜮中,纸人陈瑜对自己出手,只是刹那就将她从魍蜮中拉到了井里。
刚刚在迷雾中,肯定也是‘瞬间’,陈瑜就将她从魍蜮拉了出来......进入了幻境。
这也是阿铃为什么,向前向后都没有遇到同行人的原因——
因为两者已经处在不同的时空中!
阿铃扔下手中的纸片,缓缓的闭上眼。
上一次,在高府时,纸人陈瑜屏蔽了她的感官......于是阿铃从脸上撕下来一张‘假面’,这次又会是什么?
上来时见得席面,徐徐吹过的微风、闪烁的灵光,鼻翼间的酒香……
她的感官应该是符合场景,没有被屏蔽的。
阿铃偏了偏头,突觉头上有些不对,不由想到吃吃坠在她头发丝中时的感觉......
她抬起手摸上自己的后脑勺,入手不是她光滑的头发,而是——
细腻的肌肤、凹凸的五官,冰凉彻骨的触感......
她的后脑勺竟然凭空长了一张脸!
手下的肌肉微微颤抖,一道尖细刺耳的笑声响起。
“嘻嘻嘻嘻......被发现了呢......”
“砰——”
面前的房门打开,里面有个背对着阿铃的长发女子。
她穿着华丽的朱色锦衣,一身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