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晓捏紧手中的灯笼,忙上前走去,道:“姑娘新年平安吉祥。”而后忙接着道:“姑娘,江世子过来了。”
宋晏宁闻言一愣,忙道:“几时来的?可将人请进来了?”
岸晓:“亥时正来的,现下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宋晏宁心下一紧,顾不得手上拿着的压祟钱,一股脑的递给了旁边候着的执月,拿过执月手中的灯笼道:“天冷,你们也先回去。”
岸晓道:“姑娘,这雪深了,奴婢们”
“不必。”
不等人说完,宋晏宁便捏着个百事吉结子和六角宫灯,脚步有些匆快的往不远处的小门走去。
这里的小门甚少有人走动,到底是过年,昨儿吉日,王管家也让人在小门左右各钉了写有“神荼”“郁垒”的桃木符,现下也被积雪掩了几寸。
蓦然,静悄的小门出,里面传来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不难听出脚步轻快,旋即,小门吱呀——被推开。
江昼方转身,不等看清人,就见一剪影如同雁鸽一般投入怀中,江昼一手撑着伞,一手稳稳的接住馨香的身子。
宋晏宁埋脸在江昼宽厚冷凉的怀里,许是站在外头站得久了,江昼身上冷凉得宋晏宁一颤。
察觉到怀里的姑娘冷颤一下,江昼抬手,要将人拉开,反而怀里的姑娘抱得更紧。
宋晏宁眼眶红红,方才一开门,就见江昼一声象牙白夹绯色锦袍,外头披了件暖白的厚氅,这般冷清冷清的一人站着。
往日跟着江昼的近卫也不见,只剩拴在一边的入月,角门的灯光将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看着格外孤寂冷清,让宋晏宁心下细细密密的难受。
拉不开人,江昼也不勉强,反而回拥了怀里的姑娘。
怀里的姑娘今日穿了身柿子红的斜襟玉兔戏蝶小袄,外头还罩了件同色的厚披,便是在这儿穷冬雪夜也暖意融融,足以安抚清冷许久的人。
江昼嗅了嗅宋晏宁发间方才守岁时簪上的梅花,暗香也让人宁静,江昼哑声,道:“声声,新年吉祥,岁岁如意。”
宋晏宁咽了咽喉口的哽意,抬眼看着那温沉柔溺的目光,而后,垂眼将手上那挂着的百事吉结子挂到江昼的腰上。
轻声道:“大人,新年吉祥如意,岁岁安康。”说完,见江昼抬手抚了抚她额间的发,宋晏宁顿了顿,道:“愿大人往后的岁夕,声声都能相伴君侧。”
蓦的,江昼手上一收,宋晏宁再次紧紧的落进江昼的怀里,嗅着安心的冷竹香,不等宋晏宁再多想,额角传来温凉之感。
宋晏宁忙抬头——
见江昼那骨节分明的手,珍之重之一般的轻轻捧了捧宋晏宁的脸侧,而后,眼角,脸侧,鼻尖,最后是那朱樱的唇角,细细密密,传来软凉之感。
一触即离,浅尝辄止。
却让宋晏宁足够从耳根红到了白皙的背脊深处。
宋晏宁回神时,江昼已经拉开了距离,温沉清冷的眼眸像是有排山倒海的波涛,要将面前的姑娘覆盖。
江昼轻叹一声,恢复了暖意的手,轻轻抚了抚宋晏宁那早已经布满薄红的纤细后颈,酥麻实在有些难捱,宋晏宁躲了躲,杏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