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见陆瑜迟迟没让人去唤宋晏宁过来,佯装朝门口看了两眼,道:“怎的不见府中的丫头,方才来时,白姝那丫头还夸这二姑娘蕙质兰心,倒是还没见过面呢。”
这哪是要见宋苡岫啊,怕是酒中自有深味。
坐在上首的宋老夫人也觉出些味儿来,她这儿媳想来注重礼节,今儿若真是有心与这桩姻缘,早就让人将声声叫过来了。
是以宋老夫人也没做主吭声让人将宋晏宁唤来。
陆瑜揪了揪帕子,“实在是有些不巧,今早岫姐儿要用那绣线没了,便带着晏宁这孩子出门去悦香楼逛逛了,倒是我们失礼了。”
谢然一顿,旋即笑了笑,没了方才的热情,道:“原来是这样,倒是不巧了。”
耳边还响着陆瑜地带着些歉意的话,谢然扭头见儿子有几丝失落的放下了茶盏,又有些不甘心,叹道:
“我们这当娘的,自然都是为了孩子考虑,前几月我家姝姐儿及笄,我想着亲事还是要这个知根知底的,这不,便想起了她谢家表哥。”
这番暗示,让陆瑜面上淡然一顿,陆瑜干笑了两声:“确实,我看你家姝姐儿同那下嫁公子倒是般配得很,想来日后定是幸福美满的”
谢然想听的自然不是陆瑜这番避重就轻的话,不过陆瑜却也表达了态度。
面上笑意淡了淡,谢然看了看厅外的日头,笑道:“诶,说了这么多,现下日头也不早了,我们便告辞了。”
陆瑜眼底一慌,道:“不若稍留片刻,一同用了膳再回去?”
谢然淡淡笑着拒了。
见人转身走了,陆瑜捏了捏帕子,到底没有挽留。
倒不是怕白家不满,只是怕她这个手帕交日后同她有了龉龃,但到底是关乎儿女一辈子的大事,自然马虎不得。
谢然看了眼旁边有些怅然若失的儿子,叹气道:“算了,等日后再说吧。”
谢然心里也有些闷气,分明上次衔清来侯府时可是表现得满意得紧,现下又这般,若不是谢然知晓陆瑜没那耍人的心思,早火冒三丈了。
谢然没火冒三丈,长调几人倒是觉得有人正在火冒三丈。
虽然这人面色还冷淡如冰霜的模样,确实眼底也分外寒凉。
长调上前扣了扣门,还是没人应声,回头看了眼骑在入月身上的主子正看着自己,复顿住了脚步,又折回去扣了扣。
等了片刻,长调走过来道:“大人,许是没人——”
“吱呀——”一声,打断了长调的话。
一边靠在墙边的长幕直起身,抱着剑看过去。
绿衣小丫头抖了抖,方要关上门,长幕忙将剑卡在门缝,吓得丫鬟一抖。
长调笑着将这人的剑拨开,嘁,只会吓唬人的呆子。长调面上和善,问道:“可是姬云阁的丫头?”
小丫鬟看了眼跨坐在马上的男子,眼如寒刃般有些吓人,丫鬟颤声道:“是,是”
长调又一笑:“你莫要误会,也不要声张,我们只是找姬云阁的岸雨姑娘有些事,岸雨姑娘可在?”
小丫鬟迟疑的点了点头:“在、在的。”
见小丫鬟转身回去通禀,长调回头,方要笑着同长幕炫耀,就见这丫鬟胆子大着猛然关了门,顺便将门塞塞上。
被锁在门外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