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今夜,怕是念起长公主和公爷了”桂嬷嬷画风一转,“倒是今日二姑娘身边那丫鬟霜蝉带着个荷包过来。”
江老夫人坐正了些:“怎么说。”
“老奴见霜蝉那丫头拿了个官绣的荷包,心下疑虑,顺嘴问了声,只见这丫头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来。后头世子爷听着动静,就将那荷包接过去了,老奴可是亲眼见着世子爷面色缓和不少”
江老夫人虚虚眯了眯眼,她这孙儿性子她最清楚,想来细心不露于色,若是旁人也能看出来,那定是喜悦到深切的地步了。
桂嬷嬷接着道:“老奴心下疑虑,赶忙使唤了丫鬟去门房那边打听,今日正是那定远侯家的姑娘来过。”
“那宋五姑娘?”
桂嬷嬷点头:“奴婢上次瞧着那桃花玉便觉不对,今日怕是十有八九了”
桂嬷嬷话毕,抬眼见老夫人合着眼揉了揉额角,也看不清神色,一时拿捏不准主子的态度如何,便听上头江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此事,暂且不要声张。”
七月初七,按照习俗,姑娘公子们都是要拜织女牛郎二星神像,女子乞巧,男子乞聪明。
像侯门这样显赫的人家,陆瑜早让人在初六将乞巧楼搭好,方出了午膳就将牛郎和织女二星的排位请了出来。
乞巧楼搭在侯府湖边的闲阔庭处,楼内摆着香案,乘着牵牛织女二星。今日主子们乞巧,寻常的丫鬟小厮们也可跟着乞巧祭拜,图一个热闹。
玉嬷嬷带着人快步走过来时,只见紫月正带着人往案桌上铺着楝叶,“这楝叶是庄子那边送来的吗?”
楝叶寻常可见,这几日街市也是随处可见卖楝叶的小户,但讲究些的人家,都是摘采自家种的。
紫月回头,回话道:“回嬷嬷,正是庄子采的,一刻钟前才送来呢。”玉嬷嬷闻言才满意的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请二星的规矩才作罢。
暮色四合,娇娇云间月,灼灼叶中华,侯府早已挂起灯火盏盏,宋晏宁向长辈们呈了绣品,老夫人身边的岚嬷嬷就递给宋晏宁一个针线小箩筐:
“姑娘快些写上名字和愿望,织女娘娘定会保佑姑娘如愿以偿。”
宋晏宁闻言,笑意盈盈的接过纸笔,清秀的写上宋晏宁三字,而后,宋晏宁指间一顿。
侯府得江昼相助,安危暂已得保证,宋晏宁想到那玉冠清冷出尘般的男子,缓缓在“家人康健”旁边写了个小字“觅良缘。”
宋晏宁回神看了自个写的,耳廓一红,忙将彩笺折起来,预备塞进那些个针线低下——
“写的什么?”宋晏舸陡然靠近,低头问道。
宋晏宁一抖,忙将小篓抱紧,眉目有些嗔怪,“哥哥在人背后吓人,还问人姑娘家心愿,可真不是君子所为。”
宋晏舸伸手敲了敲面前幺妹的头,再次被人躲过去了也不恼,嗤道:“向织女娘娘写个心愿倒是写出了鬼鬼祟祟的架势。”
宋晏宁:她那心思,可不就是鬼鬼祟祟
宋晏舸道:“马车可让丫鬟备好了?稍后可就要出去看灯桥了,穿得这般冷凉可不行。”
宋晏宁眉心一动,有些吞吞吐吐道:“不若哥哥带着二姐姐几位弟弟去我就暂且不同哥哥一道了。”
宋晏舸俊眉微微一皱:“长春侯家大公子还在京都,今日你二姐姐自然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