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长史见状,笑道:“既如此,我便先去了,定会记得大人交代。”
送走鲁长史,长调转身道:“晏宁县主来了,主子正巧处理好事情,在书房呢。”
宋晏宁闻言点点头,还是跟着进去了。
见人走了进去,长调面上的笑意减了减,道:“焕英姑娘嘴严,此事世子不想让老夫人知晓。”
焕英闻言手一抖,也顾不得新做的蔻丹,暗暗扣了扣端着的托盘,笑意浅浅:“长调大哥放心。”
来过一次,依旧是两位丫鬟在外头等着,宋晏宁扣了扣那开着的门。案桌前江昼闻声抬眼,见是宋晏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道:“进。”
宋晏宁缓步走到江昼案桌前,方才听闻那些夫人说着月华院的物是人非,宋晏宁没来由的一阵酸楚和几丝察觉不到心疼,就这般来见了人,而后也不知该说什么,有些无措站在一边。
江昼也未啃声,只成心将最后一行字写出——“树树霜花皎欲开”。字如其人不外如是,有舒展冷意之笔锋,又有笔走龙蛇之气魄。
难怪那虞二姑娘得了江昼的批语会这般开心,宋晏宁眼底有些淡淡。
江昼隔了狼毫,问道:“可要写字?”
宋晏宁摇摇头,“大人珠玉在前,我再献丑,莫不是自讨苦吃?”
江昼不知道面前姑娘哪来的恼气,江昼倒是一扫几日的沉郁,眉眼间带了些笑意,“上次清荷宴便见你秦云体书写的不错,怎的就要妄自菲薄了。”
宋晏宁拗不过,提起方才搁在那白玉三山的笔搁上的狼毫,上头好似还有些江昼捏久了残留下来的温度,宋晏宁手指一抖,舔了些墨,倒是没有用秦云体,反而用进来不怎么联系的草书——“枝枝金缕愁难定,树树霜花皎欲开。”
果真是熟能生巧,在旁边同是草书的江昼字迹面前,宋晏宁的字就显得有些格外的惨不忍睹。
宋晏宁狠狠皱眉,才将“定”字写完,就想将狼毫搁下,没等反应,江昼身上的冷竹香袭来——
宋晏宁猛然回头,只见江昼有些冷意的下颌,薄唇抿着,比之方才多了几丝笑意,“大人”
江昼的手附在宋晏宁捏着狼毫的手上,道:“看字。”江昼干燥暖意的手握紧,笔走龙蛇的写了下句树树霜花皎欲开。
宋晏宁回神,宣纸上已经跃然展现几个笔力遒劲的字迹,但后背的暖意还在传来,虽江昼保持着仅剩的丝毫礼节,离宋晏宁还有一拳的距离,但宋晏宁还是止不住的面如火烧。
见面前的姑娘露出的一节玉颈染上胭脂般的薄粉,挂着玉兔捣药的耳铛也是如滴血般红透,江昼眼神暗了暗,旋即溢出一丝笑,“近来疏于练习了。”
宋晏宁回神,挣了挣手,没挣开,宋晏宁不知哪来的恼意,道:“大人也是这般教别人习字吗?”
江昼一顿,道:“别人?”想了想,“几道小时候我确实这般教导。”
宋晏宁眉头微皱,直接道:“是只有程世子吗,上次虞二姑娘还说,大人还指教虞二姑娘呢。”
江昼闻言笑意浅浅,眼底浮现几丝疑惑,道:“虞二姑娘?”看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