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那锦袍男子做得多,这小乞原是禹州一酒楼掌柜的儿子, 被人拐卖后跑了出来,当了乞丐。那男子将那小乞的家人找到, 一家人又是感恩的, 半个字也不透露。”
江昼抬眸:“银票呢?”
长调回道:“银票均是出自通顺丰钱庄的, 那掌柜说是来人是一带着帷帽的女子, 不知长相。”
通顺丰钱庄相比于其他的票行,管理散乱, 规制小, 均是平头百姓到此,一天往来的鱼龙混杂的人不计其数。
长调忙道:“大人,许是这人只是让大人留意信笺上的人名呢。”
闻言江昼面色渐冷,长调也知信笺上的何意,道:“属下打听了一下, 那户部郎中的衙署里,真有一个在外堂洒扫的跛子,正是叫阿善。”
江昼问道:“定远侯府?”
长调答道:“正是, 正是那昭仪娘娘的父亲。”长调一顿, 试探问道:“大人是怀疑”
只见人并没搭话,只拿出了个帖子写了起来, 字体遒劲,行云流水。待字迹干透,江昼合上帖子,递给了旁边候着的人,“明儿一早,送到三殿下府上。”
长调会意,连忙应下。
翌日一早,白芨在服侍的间隙,对着揽境贴花钿的姑娘道:“姑娘昨日进宫,回来也不早了,哥哥让我跟姑娘说一声,事情办妥了。”
闻言,白芨见镜中的姑娘一顿,旋即嘴角荡开笑意,染上眉梢。
宋晏宁放下描笔,从镜中看着人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兄妹两人了。”
白芨闻言忙见礼,诚恳道:“我们也只是按照姑娘的指示直接去找到了人,况且没有姑娘,哥哥也不会到校场习武,得此闲差,奴婢亦不会有机会贴身伺候姑娘。”
白芨抬眼,直直望着人道:“奴婢兄妹二人自感能为姑娘办事,荣幸至极。”
宋晏宁一笑,抬手让给她钗朱钗的执月退下,起身将人扶了起来,笑道:
“左右你们现在还在定远侯府当差,领着月钱,这些黄白之物我便不赏你们了。待你兄妹二人何时想离开,我便给你们个地契,让你哥哥出府娶妻生子,过上平头百姓的日子。”
白芨闻言忙跪身道谢。
午时初,方在陆府用了早膳,宋晏宁与表哥陆辞臣一同出来置办些文房宝物。
今日宋晏宁想着去见顾氏和老太傅,自然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头挽双丫髻,上钗着对儿白玉兰花钗,耳饰宋晏宁喜爱的玉兔捣药样式的耳铛,灵动娇俏。一身撒花如意烟云裙,外披一件儿丝绸罩衣绣西湖诗景,如同章台杨柳,清丽脱俗。
旁边的陆辞臣一身玉色翠叶云纹锦缎袍,听着傍边的姑娘说着话,面上带笑,朗朗如四月徐徐清风。
“祖父向来严格,对你已是手软了许多了。”陆辞臣笑道。
“要是让我如表哥这般,那我不去考个女先生岂不可惜?”宋晏宁叹道。
方才在陆府,宋晏宁只因东夷人前朝纺织技艺传入时间不大记得,便被外祖父好一通罚。
陆辞臣听此笑意更甚,相比于其他世家姑娘,表妹也称得上学问不错。只是祖父严格,最后见表妹实在头疼,陆辞臣只好借口说带宋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