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都走进来了。陆青给叶妈问了安,把小侄儿抱起来亲,那小孩子两岁多了,奶声奶气叫叔叔,陆青喜欢的不了。秀儿已经七岁,宛然一个小姑娘,给叔叔行过礼,就在叶衡身边依偎着。
正热闹着,陆玄走进来道:“娘,让青弟去那院看看吧,叔父只怕等得急了!”
陆母忙说:“说的是,快去见见你二叔和婶娘,你叔也一直惦记你哩!”不觉叹了口气,又道:“自从你蒋家姐夫没了,你叔你婶去金陵看过你姐姐,回来后心里懊糟,一天天见不着个笑脸儿。你回来就好了,过去磕个头,陪着多待会儿,多给你叔说些宽心的话。”
陆青应了,和陆玄一起到西院见叔父婶娘。陆廷玺和陆婶早都在堂屋里坐着等,陆青叫了声:“叔,小二回来了。”拜了下去。
陆廷玺禁不住眼泪流下来,口里却说:“你这孩子,那时怎么悄默声的就走了?也不来看看我!我病的半条命也没了,险些再也见不着你,岂不是白疼了你一场!”
陆青看叔父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也多了,比起自己走时竟似老了十岁。心里一阵难受。又磕了个头,含泪道:“那时也想回家看叔父的,只是我当时披枷带锁,寻思叔父病着,见我这个样儿,您老人家又要伤心难过,家里人都哭,反添了叔父烦恼,要是因此越发病重了,如何是好?所以没过来。我在外头一直惦念着您和婶娘……”说着落下泪来。
陆婶在旁劝说道:“你看孩子这不是回来了么?这是高兴的事,你怎么又哭起来,让孩子也难受。”
廷玺这才擦了眼泪,露出笑容:“可是呢,我是岁数大了,眼窝子变浅了。”向陆青说:“回来了就好,我听说你现下都好了,我也高兴。”伸手拉他起来,让他坐在身旁说话。
彼时天已黑了,因陆青回来,院里和大门口都挂起灯笼,一时都点亮了,陆家两院灯火通明。叶衡主张在厅上摆了一桌酒菜,陆玄陪着陆青和曾建,招呼两个兵士也在下首坐了,五个人又吃了一顿。吃完安顿曾建和兵士到西院住下,直到二更天才都歇了。
次日,陆青一大早起来,在院子里溜达。只见家里还是老样子,不过多了些花草树木,门口蔷薇架已经铺展得十分茂盛,此时长出新叶子,清新碧绿,迎风摇曳。
陆青四处看看,又望了望天,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想起从前在这个院子里担水洒扫,和文权一起打闹,耍笑叶衡等等诸般情景,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惆怅,眼睛里酸酸潮潮的……
只见大哥陆玄走了过来,笑问:“你咋起这么早?睡的好不?”
陆青笑答道:“睡的好,头一沾枕头啥都不知道了,就是醒来再睡不着了。”又问:“大哥也起得这么早,有事么?”
陆玄:“也不算早了,咱娘起的更早,这会儿,肯定又在菜园子干活了。”
陆青跟着哥哥走到房后,果然看见陆母和叶妈在菜畦边上,一边拔草一边说话。见他二人来,叶妈就走了。陆青道:“娘怎么还做这个活儿,太辛苦了。”
陆母笑道:“我这身子骨还行呢,哪里就老了?看着新鲜颜色,我心里高兴。”指着菜地里冒出来的小菜苗说:“你看多好,庄稼不负人,只要用心出力,它就生长。”
陆玄掇过小杌子来,母子三人就在田边坐下说话。陆母问陆青在濠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