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听上去案由不小,你们查查,要是可恕,使我名帖给他说个情,要是真犯下了伤天害理的事,也只能由他去了。”
兄弟俩应喏出来。允中道:“哥说这事怎么查?要去见大尹么?”
蒋铭一笑:“你去想办法吧,如今是你管家,问我做什么!”说着往前走,允中跟上陪笑道:“我没头绪,再说我与大尹府里也不熟,怎么办才好,哥教教我呗。”
蒋铭停住脚步,笑道:“你没明白爹的意思么,他都不想管。再说案由还不清楚,见大尹做什么?你去找陈升,让他先查案由,怎么处再说。”
允中就乐了:“好我知道了!”使陈升去衙门打问,没两天全查清楚了:原来陈坚经方大户推荐,到孙廉广家缎子铺做账房。那孙廉广只要出名,心思全在沽名钓誉上,哪里管生意?全托给原先一个掌柜的。这掌柜就和陈坚勾连,做了真假两本账,假账给孙廉广看,真银俩人吞了。陈坚得了好处,越干越胆大,又通过掌柜笼络了孙廉广头巾店的伙计,头巾买卖虽不值什么,商铺却是孙家的产业,合计把房契用假文契偷换了出来,在方家当铺做成了死当……
不料分赃不均,与那伙计争闹起来,陈坚趁着酒劲儿,野地里砸了伙计一砖头,砸晕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掐死在地,正赶有人路过,惊散了。夜里下大雨,把伙计浇醒来,黑灯瞎火跑到开书坊的石坊主家,半夜敲门满脸是血,差点把石坊主吓死……
石坊主是孙廉广的连襟,当即拿了伙计,通知孙廉广,到府衙举发陈坚,于是桩桩件件都捅了出来……末了陈坚、掌柜、伙计一个不落都抓在牢里,人证物证确凿,只剩下判了。陈坚的过犯最重,按律要办绞罪。方家只做一概不知,却拿房契出来要收孙廉广的铺子。孙廉广如何肯给?一告再告咬住不放,是以至今还没结案。
案查清楚,与蒋毅说了。蒋毅面沉似水:“竟是如此,你俩说怎么办?”指允中:“中儿先说。”
允中思忖着道:“人没死,只要人情使到了,想必还是能救。可我觉着,倒是不管的好。陈坚本性恶劣,此次又是故意杀人,要救了他,只怕以后气焰更胜,到时有了倚仗,变本加厉胡作非为,何时是个了局?传说出去,反玷辱咱家的声望。至于陈双,父亲实在念旧怜恤,给他些养老钱也罢了。”
蒋铭听允中这番论断,倒觉有些意外,赞许地看看他:“三弟虑的极是,和我想的一样。”
蒋毅皱着眉沉吟不语,半晌方说:“理是这个理,只是陈双只这一个儿子,确也可怜,这中间还有个方家,不是个省事的……”
蒋铭接话道:“这件事始作俑者是方家,不法所得想必多是方家拿去了。暗里维护掌柜,全部推罪在陈坚身上,一心要置陈坚死地。若是任由不管,陈坚死不足惜,却纵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