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把泪水压了下去,柔声道:“慕儿,你别往窄处想,还有些时日,让我想想办法,会有法子的。”秦氏忙收了泪,道:“我知道……”
孟起嘴上这么说,其实也是无奈,只是严守城门,思谋突围之策。不想没过几天,军中有个副将叫做牛二的,原在寿州团练军里,曾因犯了军法要处死,李存忠看他一身本领,求情作保,收在了麾下。如今看李存忠走了,贺思文又不管事,这牛二便命手下人趁夜往城外偷偷射箭书,打算里应外合献城投降。却被城头守将发觉了,人证俱获,拿住一盘查,拔萝卜带泥,攀扯出一众四五十人。
报知了李孟起。孟起大怒,命将诸人绑在城门内广场上,全部斩杀!召集众将观看,说道:“如今情势危困,谁人有偷生之念,我不恼他!但我李孟起平生最恨是背恩忘义、卖主求荣之辈!再有哪个效法,这便是榜样!”一时杀得尸横满街,血流遍地,偌大场上黑压压站着兵士,寂无人声,只听得春风吹着旗帜猎猎作响。
孟起回到府衙,命人召集亲信副将二十几人,梁寅和贺思文也来了,都在厅上坐着。孟起道:“大家说说,如今这样,官军战又不战,咱们是突围,还是誓死守城,或是你们愿意降了?今日畅所欲言,大伙儿都说句实话。不管说什么,我今日概不追究!”
在座这些人,有的是跟着李孟起从庐州过来的,也有本城贺思文的旧部。也有几个是从牢城营召集来有本事的配军,还有两个是江湖逃亡遇赦不免的死囚,都是些面冷心硬,咬钉嚼铁的汉子,死心塌地跟着造反的。当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内中一个便道:“事已至此,我等就是降了,也是难逃一死。如今只听大公子吩咐便了!”
孟起看向贺思文:“贺大人怎么说?”
贺思文这两天病好的差不多了,笑道:“我受老大人知遇之恩,早就说以死报效,现如今他老人家先走了一步,有什么安排,大公子请说吧。”
梁寅道:“现下这般,终有一日城里物料耗尽,城破是迟早的事,只有想法子突围出去,才有活路。”
孟起沉吟良久,说道:“我也是这么想,就是看弟兄们意思,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如今生死在前,愿意的,同我突围出去,不愿意的,且留在城里受降便了。”
一时议论纷纷,内中有人高声说道:“当初起事,大伙歃血为盟,都是好汉,不是没有始终的小人。闹出这样大事,惊动天下,就降了也是个死,反死的没志气!大公子说怎么办,我等生死追随!”
众人齐声附和。李孟起听得热血沸腾,眼底发潮,走到中间地上,说道:“蒙诸君厚爱有加。有此一句,我李孟起这辈子便是值了!诸位请受我一拜。”说毕拜倒在地,众人慌的起身,顶头还礼,纷纷跪了一地。
落后决议,就在后日突围。李孟起带一队两千人马从东出城,贺思文与梁寅带另一队五千人,从西门出城。孟起道:“我先带人冲出去,吸引多些兵力,你们二人稍迟些,咱们冲出一个算一个。”
因东面是孙沔和陆青围着的,西面却是刘潜和两个副将,兵力相对弱些。贺思文知道这是李孟起有意维护他,想要反驳,又想自己有心无力,只得默认了。
梁寅问:“冲出去以后怎么办,往哪里投奔?”
孟起道:“往南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