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沔道:“世事境迁,我不与你打这口舌官司!只望你看在一城百姓分上,开城纳降,免得百姓刀兵之苦,生灵涂炭!”
孟起冷笑道:“你等做事,千万年一个声口!又来拿百姓做借口了,当初强霸江南,强取后蜀的时候,怎么不说百姓生息,这时却又来装仁义道德!自古来利害相攻,天下皆羿也!什么改朝换代,天命所归,说穿了,大家原都是一样的土匪强盗,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
孙沔看他油盐不进,也无语了,向陆青道:“你与他说两句吧。”
陆青乍一见李孟起,便想起当初宋州相识,凤栖山踏雪落柿,宝华寺重逢……种种情景,心想自己一直当他是个朋友,不料却被他害死了蒋钰。悲愤填胸,纵马上前,往空中一举枪,破口大骂道:“李孟起——,你个奸贼!无耻小人!你还我哥哥命来!”
李孟起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陆青接着骂道:“李孟起!你若是个好男子,快出城来决战,看我把你碎尸万段!”话音未落,却见孟起转身下城去了。
陆青还要再骂,被孙沔止住,收兵回营。暂且不提。
单说李孟起回到府衙,即刻命人张挂棚幡,设灵挂孝,满城举起哀来。梁寅见他虽不流泪,却面色沉郁,十分伤痛的模样,劝说道:“兄长不能过于悲哀,当务之急,须得召集众人,商量个主意才行。”
孟起道:“那些都是一勇之夫,能有什么主意?你先说说吧,现下怎么办?”
梁寅恶狠狠道:“现下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府衙那些做官的提出来,带上城头与孙沔说话,迫他退兵,要不肯退,就一个一个全把来杀了!”
李孟起阴沉着脸不言语,半晌摇头道:“不论如何,孙沔是不会退兵的,庐州那边就是用这个法子,已然败了,朝廷早下了狠心,几个文官的命当得什么?”
说到此顿住了,沉默不语。他费尽心机才把蒋钰和允中骗至庐州,没想人算不如天算,恰是蒋钰送了李孚的性命,懊恼无极,如今知道母亲已然殁了,心中便萌生了破釜沉舟之意。
梁寅道:“那如何是好?难不成,就这么耗着么?”
李孟起情知大势已去,只不说破。思忖着道:“现下只能耗着,要是杀了府衙官吏,更没转圜了。还是留着这些人,或者还有用处。前些日子滁州军报,王益祥说他们固守清流关三个月没问题,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孙沔刚到,外头围的铁桶一般,咱们出不去人,等攻城一段时间后,难免松懈,到时候再派人出去,联络王益祥和三弟,两下呼应,还有一线生机。”又嘱咐梁寅:“你盯的严些,现在情势,贺老将军身子又不好,我怕底下有小人生变。”
谁料孙沔却不攻城,只是四面围困。众人不解,陆青更是着急,问道:“这都好几天了,大人为什么还不下令攻城?”私心又想半夜爬进城里去,只看孙沔脸色,也觉太过凶险,没吭声。
刘潜在旁也道:“陆将军说的是,下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