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是军中人,行动当以军令为准,私人恩怨且先放在一边。昨夜你私自入城,我还没与你理论呢!杀了李悃姜蒙方,算是立了大功,现下将功补过,功过相抵,概不追究了!以后你要仔细,再不可大胆妄为,否则别怪我无情,必要严惩不贷!”
他这番话虽是斥责,言语里却带着爱护之意。陆青耷拉着脸不吭声。允中在旁低声道:“二哥如今是帐下军将,怎可自行来去的,当遵从大人命令才是。”
却说二人辞了孙沔出门来,在阶下站住,相对无言。因刚下过雨,空气十分清新,春风和煦,莺啼宛转,院墙边几株海棠开得正盛,满树娇艳的花朵累累垂垂,烂漫如锦。
不由想起昨天这个时候,众人还在城上城下对话,不过一日一夜的功夫,已是天地翻覆。两人因心里悲痛,加上一夜没休息,都如在梦里一般,身子轻飘飘的。
允中叫了声:“二哥。”陆青不应,咬咬牙,上前一步抱了抱他,说:“你回去见到姐姐,就说,我一定亲手杀了李孟起,给姊夫报仇!”
允中眼里又泛出泪光来,点头道:“二哥也要当心,保重自己。”说毕辞了陆青,往灵堂厅上去了。陆青转身往外面来,刚出门厅,就见辛柏生领着一队兵卒走来。
辛柏生拱了拱手,叫道:“二哥哪里去?”陆青道:“奉大人令,要去李贼家中抄检。”辛柏生道:“既是这样,我这里有两个人,也是李家的,既是二哥奉令查检李府,就交给二哥吧。”
陆青早看见队伍中间押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四十岁,绑缚着胳膊,耷拉着脑袋。女的只二十岁上下,使女打扮,兀自哭哭啼啼。
便问:“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辛柏生笑道:“是李贼家里两个大胆贼奴才,这不是主人家败了,趁乱要逃,把主子都杀了!被我拿住,来问大人发落。”
原来这两人,女的是李孚妾室裴迎春身边的丫头梅香,男的叫李保,是李府的内宅管家。昨日李孚一死,裴迎春见大势已去,就和梅香商量,要逃出府去,先在城里寻个地方藏匿,城破后好去寿州滁州找她儿子李季隆。
谁知这梅香丫头不是个安分的,平常就和李保有些首尾。有了这件事,李保就和丫头约好,他先出去找地方,让丫头得空出来,夜里在城南土地庙汇合。当夜裴迎春收拾了金银细软,与梅香一块出门,门口军卒不放,正遇上陆青来……
如此这般,两个女子一路栖栖遑遑,赶到土地庙时,已是半夜。李保看见裴迎春抱着一包金珠宝贝,恶意萌生,便对丫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论什么主仆之分,等官军进城抄家,她是李孚的小老婆,咱们带着她,岂不是带个祸胎?不如你把包裹骗过来,咱俩趁乱撇下她走了,好省却累赘。”
梅香起初害怕不肯,后被李保威逼利诱,窝盘住了,便来偷拿包裹。却被裴迎春看出端倪,逼问丫头,两厢争嚷起来,那李保恶性发作,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裴迎春勒死了,抢了金银包裹,逼勒梅香一起藏过尸首,打算天亮之后趁乱逃走。
因城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