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扶进军帐,所幸丽娘拄着拐杖还能行走。陆青命找人服侍她,安顿好了,带窦宪去看马怀德,见面也是惊喜,三个说了会儿话。让怀德歇着,窦宪和陆青到营帐中来。
陆青道:“你说到过庐州了,可知那边情形怎样?”
窦宪略迟疑:“也没怎么样。不过,朴臣哥,我告诉你个事,你莫着急。”
陆青一怔:“什么事?”窦宪随即说出一番话来,登时把陆青急坏了。
原来窦宪那日赶到庐州城附近,打听军队还没到,欲要找个住处歇下,好等陆青军队到来。因闹战乱,庐州周边一派荒芜凋落,客栈也都关停了。想要找个人家借宿,却见家家关门闭户,都躲在屋里不出来。窦宪问了半日,听说城西有个普化寺,心道:“出家人总不至于逃走了,就是逃走也有空房,且寻个住处去!”
便向城西走来,行了一阵,估摸快到地方了,忽然闻见馨香扑鼻。只见一带土墙,中间两扇大竹篱门。门没关严,中间错开着一条空隙,刚够一人过去,想必平常是开着的。举目向里望去,但见草木繁秀,浓郁的绿荫中缀着一簇簇鲜艳颜色,原来是个花圃。
却说太平盛世,多有人家经营花木林园的。待花开之时开门供人游赏,有收钱的,也有不收的。窦宪站在门口望了几望,喊了两声:“有人么?”没人应。这小伙是心里不装事的人,因想道:“今儿天气正好,时候也还早,到寺里也是待着,不如先去这里赏赏花,或者见了园公,还能找口吃的!”于是一侧身进了门来。
却见这园子十分深广,里头一派葱茏翠绿,花木品类繁多。此时已是二月下旬,各样花朵或是盛开,或是含苞待放,窦宪沿着曲折小径走去,只见两边海棠芙蓉、瑞香芍药、绣球郁李……一丛丛一簇簇斗彩争妍,烂漫如锦。走着走着,眼前忽然一阔,见一汪清幽如碧的湖水,水边杨柳清新翠绿,几树桃花灼灼盛开。
窦宪沿着湖边走了走,就在一株柳树下站住,把包袱放下来,垫在大石上坐了。耳听着黄鹂鸣叫,眼看彩蝶飞过,湖面上时而还有水鸟飞翔来去,太阳晒在背上暖洋洋……
一时心情大悦,自思道:“如今战乱,路上田地都撂荒了,家家掩门闭户,人人恓惶失措,只有花儿鸟儿却还跟往常一样,都比人活的自在,不必为过去将来伤脑筋…”
不觉把脑子放空,发了会儿呆。不知过了几时,方回过神来,觉得口中干渴,心道:“这花园必定有人日常打理,园公应是住的不远,我且去找找,讨口水吃。”
便往园子深处走去,果然看见一带篱笆院墙,花木环绕,整整齐齐五间村舍,收拾得利落洁净。屋前有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头发在顶上扎成个丫角,小脸洗的干干净净,口里哼唱着歌谣,手上拿着个花枝,在那里舞旋旋玩耍。
窦宪看他样子甚是可爱,笑着招呼道:“嗨!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忽然看见窦宪,一下愣住了,也不答话,两只小鱼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