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过, 这有什么难的?你先包一个, 让我看看,管情一上手就差不多!”
云贞拿过饺子皮教他怎么包。蒋铭依样包了两只, 果然甚好。桂枝赞道:“二少爷包的饺子,比我包的还好哩,端正是个元宝样儿。”众人都笑了。
正说着,李劲走了进来。桂枝叫他:“李大哥也来试试。”李劲笑着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可干不了这个。”
蒋铭道:“来试试!不会就学呗,谁是生下来就会的?”李劲推不过,只好洗了手过来,勉强包了两只,却是扁乎乎的,塌在那里。
桂枝笑道:“这馅儿都没包在里头,漏外面了,等下了锅,怕就成片汤了!”大伙儿都笑。蒋铭道:“这两个也不用做记号了,煮出来就捡给他吃,自己包的再不好,吃着也香!”
李劲难为情道:“二爷的手巧,我这笨手笨脚的。在家时,过年包饺子,擀皮儿也不会,包也不会,剁馅儿倒有一把力气,我又嫌剁馅儿心烦,我姐就啥也不让我干,只等吃就行了。”
蒋铭笑道:“巧者劳智者忧,无能为者无所求。你什么都不会干,正好当那个饱食而遨游的,岂不好呢!”又都笑了。李劲无可奈何笑道:“少爷您快饶了我吧,怎么今天都拿我耍笑上了。”
等饺子煮好,傅嫂子又拾掇了几样小菜。云贞,蒋铭,李劲,再叫上傅伙计,四人围桌儿吃酒。别人也都吃去了。吃毕了,蒋铭又与云贞待了一会儿,回衙门来。
一进门,王四春报说:“那会儿陈智勇来了,奉汪统领命,送了十几尾鱼来,听说大人去任记药铺了,知道得些时候才能回,就把鱼放下走了。”
蒋铭奇道:“这时候哪里弄鱼去,还弄来这么多?”王四春笑答道:“我也问他,他说,是前几天领人出城,去湖上凿冰钓的。”
刚坐下,董二和董新民一块儿来了,叔侄两个手里都提着盒子:一瓶酒,一副蹄子,一只水晶鹅,两只烧鸭,一盒顶皮酥果馅饼儿,一盒搽穰卷儿。放下东西,董二告辞去了。新民进来相见。
蒋铭道:“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新民笑道:“这不过节么!乡下也没甚好东西,大人莫嫌简薄。托赖大人,我现在日子颇过得去了。倒是看大人,用钱处不少,做官又不贪贿,怕是要入不敷出了。”
蒋铭道:“没事,我从家里还带了些银钱,尽够了。我又没什么嗜好,吃穿用度,差不多就行了,要是讲究起来,还有个头儿?反倒把自己挟制住了。”
命人点茶上来,俩人围炉吃茶,说了一会儿话。走时,蒋铭又叫他提上两尾鱼去了。
又过了几日。这天蒋铭散了衙,没去任记。倚在床头,一边翻书,一边和李劲有一句没一句说话。
李劲拿火叉捅炉子,说道:“不是冬至一阳生么,这天儿怎么愈发冷了,幸亏有这些黑炭,不然,简直要把人冻死了!”
蒋铭道:“冬至冬至,冬之至也,能不冷么!任记那边炭还够烧吧?”
李劲道:“够,倒是咱们这里不多了,得多烧些木柴了。”蒋铭道:“没事儿,过了这个节气就转暖了。”
李劲:“咱们都来了快四个月了,也不知家里怎么样。”蒋铭:“我也想着呢,等大哥到家,再写信来,算日程也快了,年前差不多就有信。”
忽然军校来报:“陈智勇求见。”蒋铭略一怔。李劲:“他来做什么?”问军校:“就他一个人?”军校回道:“是,就他一个。”蒋铭道:“叫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