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小学馆训蒙,要是老爷一时找不着合适的,叫他来伺候些笔墨倒可以。原先刘老爷忙时也曾找他。”
蒋铭道:“那行!改日你叫他来我看看。”说毕,打发董二去了。
吃毕了饭,蒋铭同李劲换了便服,两人往城里走了走。见这石州城不大,却也五脏俱全,百业俱兴。溜达了两条主街,在茶铺里坐了坐,晚些回来。一问,汪殿成仍没露面。
李劲奇道:“这是成了例了?想着还跟刘爷在时一样,把咱不放在眼里了。”
蒋铭冷笑道:“毛病都是惯出来的,这便是刘彦辉的不是!这汪统领是等我先去拜他呢,就此好给咱们立规矩。”
李劲笑道:“二爷要是去了,恐怕以后就要被他辖制了。”蒋铭也笑了:“先不理他,且看他挨到什么时候。”当晚歇息不提。
次日一早起来,和李劲一块骑马往城外去,路上远远望见一队军士,簇拥着一个将官往西郭门校场方向去了。李劲道:“该是点卯时辰,做统领也够忙的。”蒋铭道:“在其位谋其事,干什么是容易的!”
俩人出了城,向北绕城转了一圈,见这座州城四面环山,周围山势不比南方险峻,却是连绵不绝,气势恢宏。此时已是七月末,天高云淡,草木枯黄,秋风飒飒。蒋铭勒住了马,笑说道:“这地方不错!三年在此渡过,岂不爽哉!”李劲笑应:“这里风土粗犷,正是好男子待的地方!”
蒋铭望着远方出神,自语道:“也不知云姑娘什么时候能到,现在动身了没。”问李劲:“你说,她会来不?”
李劲笑道:“会!上次我去送信,把那个磨喝乐拿出来,他们看了都笑,我听桂枝说连太公都笑了呢。所以云姑娘必定来的!”蒋铭呵呵笑了。
回到衙门,只见七八个差役在厅口聚着,交头接耳,见俩人走来,忙都肃立了。一个班头过来参见,原来昨日董二通知班头,说新老爷来了,众人都来当班了。
蒋铭略问了问,吩咐从后日开始按例升衙理事,便打发散去了。
吃毕早饭,命人把带的一箧书抬进卧房,自己一册册取将出来,往架上摆放。忽然军校来报:“汪统领来了,正在门前下马。”蒋铭停了一下,吩咐:“先请到厅上待茶,说我就来”,将书全部放好,这才换了公服,走来前厅。
果见一个武官在厅上坐着,生得膀大腰粗身材,圆盘子脸,浓眉大眼,络腮胡子。厅下还站着一个副将。
蒋铭走来相见,二人平叙了礼。汪殿成呵呵笑道:“昨儿正是例行操练的日子,下官有失迎迓,得罪大人了。”
蒋铭淡淡一笑:“统领军务繁忙,自然公事为重,时日还长何须过谦。”各自落座,军校奉茶上来。
且说那汪殿成的心思,等着蒋铭先去见他。一早点完卯回到下处,左等右等不来,正自烦恼。只见账下副将陈智勇来见,说道:“末将听说,新制使已经到了,统领还没见么?”
汪殿成哼笑了一声:“昨儿晌午就到了。听说是个年轻小白脸,今春恩科才中的,以为自己官阶比我高半级,就要摆谱,这会儿还没见影,想是等我去拜他哩。”
陈智勇陪笑道:“读书人死心眼儿,这么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