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云娘子叫母亲,很是意外。到家问姑母,才知道就是李孚的第三子。梁寅就是裴氏带来的那个继子,如今已去别处当差了。
云珩冷笑道:“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个小三,惯会耍心机,做事心黑手狠。小小年纪不学好,屋里丫头都叫霸占尽了,还不足,还在外头牵三扯四。偏哄得你姑丈信他,只是惯着。有件事我没与你说……”
说着却停住了,又道:“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是白让人生气!”
云贞知道指的什么事,就没接话。问道:“那会儿外面两个人,一个穿衣巾的先生,一个僧人,姑母以前见过么?”
云珩道:“那个穿道袍的,是去年来的一位姓姜的先生,我听你姑丈说,留他在营里做书办的。那僧人却没见过。听小三说是你姑丈的朋友,你姑丈素来结交的人多,他有些什么朋友,我也不大晓得。”
云贞笑说道:“姑丈为官多年,自然朋友是多的。”她因在东岭山见过老和尚,同时又见到了李季隆和梁寅,不知几人是什么关系,心里好奇所以才问,却见云珩一无所知。想告诉姑母那天的遭遇,一来她不是多话的人,二来当时跟蒋铭在一块,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又担心云珩多想,就把这个话题撂过了。
到晚间细问桂枝:“那天,是你和允中先进去的,在院里听说了什么话,还记得不?”
桂枝道:“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那个男的,就是后来陆二爷管叫他李大哥的那个人,跟老和尚说,要带他下山去养老,老和尚不肯去。还骂了那个李大哥。后来,梁寅就进来,紧跟着你和二少爷也来了。”
云贞想了想:“那时梁寅拦着不让我们走,说为了大师父的安危着想,可是那位老师父出来,好像很生气?”
桂枝道:“对,和尚不是对我们生气,是对梁寅很生气。还说……还说‘你当我老和尚糊涂了,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
云贞点头道:“是了,那日梁寅和李季隆去,一定是奉了姑丈的命令,就是说,他们要做什么,可是老人并不领情?”思忖了一会儿,不得其解。
桂枝道:“姑娘别想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我倒是奇怪,原来李季隆就是这家三少爷,我们在山上明明见过的,可是今天,他好像没认出来。”
云贞道:“那天咱俩扮了男装,遇见时,他和陆二哥打架输了,脸上还流了血,你还记得不?”
桂枝:“记得,”想了想,一下笑了:“我知道了!他那会儿让陆二哥和李劲打得落花流水,一定都没顾上看咱俩,所以不认得。”云贞也笑了。
桂枝又道:“我听玉钏说,他们家这个三少爷最讨嫌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