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责怪道:“既是男人,打发他走就是了!咱们姑娘只给女娘诊病,你不知道么?还问!”
小厮道:“小的怎么不知?小的说了让他走,他不走,非要见大姑娘不可,说是乡下来的,要给家里老太太问病。还给小的塞钱哩,小的不敢收。”
桂枝哼笑一声,道:“你个小猴儿,我说这么勤快呢,要是姑娘见他了,你就有钱使了!”小厮缩了缩脖子,嘿嘿地笑。
云贞嗔道:“你快出去看看,看是什么样人,说不定病人在家出不来的,别让人家着急。”
桂枝答应着,走过门口一瞧,只见外面一个人,正把两匹马拴在路旁石桩上,一回头,却是李劲。
桂枝这一惊非同小可,唤了声:“李大哥!”李劲也吃了一惊:“桂枝姑娘!怎么是你?”
桂枝往远处看了一眼,来不及与李劲答话,扭身往回走,口里叫道:“姑娘!姑娘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云贞听着话音,心里怦怦跳,跟着走出来。看见确是李劲站在那里。再瞧,只见路旁山踯躅花边上,还站着一个人,身穿一领群青色暗花缕银边儿交领夹纱罗袍,腰间一条酱色鎏金銙带,头上青纱软角唐巾,巾畔簪着一朵浅紫色傲娇木槿花,衬着英朗面庞,修眉凤目,愈发显得清俊儒雅,一表风流,不是蒋铭,又是哪个?
蒋铭看见云贞,笑逐颜开,满面春风走过来。二人对视,云贞亦是难掩心中喜悦,微笑着不觉低下了头,继而又抬起脸望着蒋铭,眼里泛起一层泪花。
蒋铭上前做了个揖,笑说道:“云妹妹好。”云贞还了一礼,一时说不出话。
桂枝在旁道个万福,笑说:“今儿是什么日子,贵客驾到,快请进来说话吧。”
蒋铭笑道:“这院子是禁地,你家姑娘不发话,我们怎么敢进去。”说的云贞笑了,请二人进门,来至厅上坐下。桂枝欢天喜地,点茶上来。
蒋铭看云贞身穿一件白绢衫儿,下面一条细麻布裙,钗旁戴着白绢花儿。不施粉黛,形容清减。这才想起云臶获罪而死,还不到半年。他因为料到是云贞,出门时着意打扮了一番,只想着取悦心上人,却把云贞还在孝期这码事忘了,一时又是尴尬,又是惭愧。抬手将那木槿花拿了下来,放在桌上……
云贞看看那花儿,又看了他一眼,抿嘴儿低头笑了。蒋铭愈发不好意思,只得也自笑了。
云贞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蒋铭道:“听说这边有一位神医,是为求医来的,也是试试看,不想真的是你。”
就将自己近日督办修路,李妈妈风湿痛犯了,要寻医诊治的话讲了。
笑道:“三弟前日去看虞先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