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主,评个理。”
陆婶气得要笑,又笑不出:“我给你们评什么理?好话赖话说了几箩筐,你们听了么?当老人的,就指望你们消停过日子,怎么就不能够呢?成天叫叫抓抓的,谁家禁得起?你们能在一块过就过,不能在一块,就分开罢!我们老的,还想多活几年呢!”说毕一转身,愤然去了。
这厢两人做声不得,菊芳在床沿上坐着,文权站在地中间儿,不知怎地,忽然静了下来,连春燕和孩子都没声音了。
只见丫头喜鹊走来说道:“老爷叫权哥儿呢。”菊芳文权互看了看。文权冷笑一声,连声道:“好啊,好啊!这下可趁了你的愿了!”一跺脚,跟着丫头去了。
廷玺本来只有三分气,想着儿子年轻,一时荒唐,知错能改,也就罢了。后听他屋里吵闹喧天,老头心烦,想起桩桩件件,不由恼上来,这下倒有了七八分气,一迭声叫他过来。
进了门就喝命跪下,训斥他老大不小了,文不成武不就,外边不好好做事,家里也管不好:“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牢成,有一阵没一阵的,干什么都不用心!你说,就你这屋里头,你娘跟你操多少心,添多少烦恼?要你这不孝子,是为添烦恼的么?!”
吩咐丫头:“去叫进宝,把马鞭子给我拿来!”文权脸色蜡渣般黄,满腹委屈说不出,流着泪,只是认错。陆婶先时还跟着训儿子,见老头要动真格的了,着了慌,忙着拦劝。
廷玺气道:“你还拦着,都是你一味惯着他,惯的如今这样,通不成个器!这就是惯子如杀子,慈母多败儿!”说的陆婶也流下泪来。
廷玺见了,就打不下去,又想自己也宠儿子,没好好管教过他,这话倒像是说自己,慈父也是多败儿。如此一想,恨不得将鞭子抽在自个身上。长叹了一声,放下手,怒气平息下来。只不叫文权起身,罚他在堂屋跪了小半个时辰。
落后叫到跟前说:“我知道你屋里不称心,你自己看,跟你媳妇也说说,要是能过,你俩就接着过。要是实在过不了,就分开吧。”文权含泪应喏了。
春燕站在窗櫊子旁边抹眼泪,看见喜鹊扶着文权回来了,赶忙过来接着。文权进屋坐下,菊芳只道他挨了打,不敢言语。俩人默然相对,坐了半日,听见外面唰唰下起雨来。春燕端来两盅细果仁儿茶,先递文权道:“少爷吃茶。”文权道:“你跟你姑娘吃吧。”
起身往门外走,菊芳问:“你做什么去?”文权:“我出去走走。”菊芳:“天晚了,再说还下雨呢。”文权也不应她,只管往外走。菊芳吩咐春燕:“喊一声进宝,快给少爷拿伞。”
文权撑伞出了大门,回头跟进宝说:“上房要是问,就说我找朋友坐坐,吃口茶,不必担心。”
沿路信步而去。街上空荡无人,不知走了多久,已是黄昏时分,天色暗下来,雨停了,文权兀自打着伞,发觉自己站在一个大门前。徘徊良久,叹了口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