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沉吟说道:“那希正兄,是不是还很想见她,或者,可曾想过找她么?”
张均心中百味难言,面上又觉难堪,只不言语。
蒋铭轻轻叹息一声,恳切道:“我这话冒昧了些,希正兄莫怪。本来这是希正兄私事,不该过问的,只是事关舍妹,我这做哥哥的,不得不多说几句。”
淡淡一笑,又道:“其实,就是希正兄还想见那赵氏,也是人之常情。你我都是男人,这也不是什么难于出口的事儿。不瞒你说,三年前,家母就给我房里放了个大丫头,未曾瞒着家中任何人。希正兄与我一般年纪,别说外头有个把心爱的女人,就是把她带回家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句实在话,咱们这样家里,规矩实在是过严了,譬如希正兄这事儿,换作在我身上,管保腿上的筋早折了几根!可若是在别人家,也算不得是什么违礼的事。”
说毕,拈起杯子吃茶。
张均被他道着心病,闷闷的半晌,方说:“我确实再没见过赵氏了,也不想见。她如今已不在宋州,嫁到外地去了。听说,是她自己选的人,也是殷实本分人家。知道她过的好,也就罢了,已经是别人的人了,我还见她做什么呢……”
蒋铭将手中茶杯轻轻顿了一顿,冷笑道:“既是如此,你府上也算仁至义尽了!那样出身,还真能指望她三贞九烈么?我看希正兄是多情之人,这多情固然不错,可是用错了情,就不好了!”
张均语塞。蒋铭忽道:“还有一句话动问,希正兄可曾想过退亲么?”
张均不觉吃了一惊,摇头道:“从未想过!”见蒋铭盯着他看,忙又接着说:“真的从未想过。婚姻大事,三媒六证大礼也过了,怎能说退就退的?”
停了一忽儿,忍愧问道:“这件事儿……令妹可知道了?”
蒋铭点头:“是。舍妹全都知道了,却不是我说的。因家母身子不好,父亲不叫跟内宅里说。只是这种事,没有个不透风的墙,上回跟我来,也有好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消息,传到了里院。”
张均不由得涨红了脸,半晌道:“那,令妹怎么说?”
蒋铭道:“舍妹的意思,还是要问问希正兄是怎么想的。”
张均怔了一下:“我并未想过什么。”
蒋铭正色道:“舍妹的意思,如若你要退亲,现下还来得及。我父亲与你家老爷知交多年,不好冒然提出来。可是,要是希正兄不愿这门亲事,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找个合适的说辞解除婚约,不让希正兄担不是,也不至坏了两家的交情。”
不等张均答话,又郑重说道:“这件事,希正兄要仔细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依我看,舍妹所虑是极当的!婚姻乃终身大事,两个人是要相伴白头的,当断则断,万万不要勉强凑合在一起,以至终身遗恨!”
张均一时面红耳赤,急道:“虽如此说,我确实从未想过退亲,夫妇之间,伦常大礼所在,岂可儿戏。那赵氏……那赵氏我确实许诺过她进门,不过是做妾室想的,我们这样家里,她若有非分之念,岂不是做梦么?我虽愚蠢不才,还不至糊涂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