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转过去,只能看到半个软软的发心。
可就算如此,刘景天也十分满意一般,双眸都显而易见的温柔了起来。
“果真是朕的孩子,瞧这小模样,多漂亮,像朕!”
“小公主胎发又黑又密,可怜的,就是太小了些,怪不得吃奶都没力气。”
他步子一动,虽然控制着没有继续往前,但身子前倾,任谁都能看出他满腔的温柔慈爱,浓烈的简直要化开来——
简直比苏允棠这个生母,还更像是孩子亲娘。
第68章 桂花酒
◎是你欠我的,是你该受的!◎
苏允棠耐着性子, 等着刘景天抒发满到溢出来的慈父心肠,半晌,方才抬了抬嘴角开口:“陛下身子不好, 且坐下歇着。”
刘景天这才回神一般,扭头看向自己的皇后。
皇后才刚刚喂过两个孩子不久,他就到了春台宫。
每当孩子吃奶时,都是他难得能觉得舒服放松的时刻, 仿佛沉甸甸压在心底里的阴郁, 也都被孩子一并一口口的吸了出去, 整个人都有一种懒洋洋的归属与安心。
因着这缘故, 此刻刘景天的心情还算平静,看到苏允棠, 也有一股浸润在温水中般的安宁与惬意。
当着臣子们的面,苏允棠当然不能如私底下见面一般满面仇厌, 虽然那嘴角的弧度说是笑还有些勉强, 但已能算得上平静和气。
尤其是这句请他坐下的话, 刘景天自个一琢磨, 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关心的意味。
许是之前这一月里实在被教训的狠了, 虽然明知阿棠的和气八成是因为当着外人,刘景天也仍旧为这久违的和气,生出一股受宠若惊般的欢喜。
欢喜的刘景天, 也久违的在明媚的天光下细细看了一眼苏允棠的模样。
他的皇后今日穿了一件深丁香绣紫藤花的对襟褙子, 下头是一条藕合色的素绸裙, 为了配这一身衣裳, 画了远山眉, 头发梳了堕马髻, 也斜斜的插了两支嫩紫的铃兰夕颜紫玉簪。
紫色向来挑人, 但凡容颜气质差了一点,就容易显得粗陋俗气,但苏允棠肤色本就白皙,撑得住,生产之后的苍白面色叫这紫色一衬,反而透出了几分莹润的好气色来。
可见皇后产后的月子还算调养的不错。
看着这样的阿棠,刘景天便也忍不住真心的弯了嘴角,点头应了一声:“好。”
只这一声,答应之后刘景天也没有多言,便当真按着苏允棠的话在一旁软席坐下,只目光仍是频频看向苏允棠与一双孩儿。
或许是巾帕遮面,只露出的一双眼睛的缘故,这样看去,刘景天的一双桃花眸比在宫中时显得生动许多,大而清透,那目光竟比从前在荆州新婚之时,还多出了济几分深情与眷恋——
纯粹的都不像他!
若是从前,苏允棠是最喜欢他这一双带笑的眸子的,但是现在,只是看着刘景天还能这样结实康健的站在自己,她眼前浮现的,却只是父亲病逝之前,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模样。
这记忆如同山间的雾气,无时无刻的缠绕着她,在每日升起旭日下似乎不见了痕迹,但实际却是化入了她的骨肉,叫她整个人都如跳进了刺人的苦水之中,从里到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刺骨的苦恨——
恨刘景天,更恨她自己。
苏允棠微微闭眸,略过刘景天,只见目光看向庭下的朝臣,吩咐请钦天监的相师上前。
入玉牒记名之前,还要钦天监来人,先请了皇子与公主八字,再仔细相面相骨。
从八字到面相,包括苏允棠取的毕罗福宜的名字,都要对照天象,一一起卦卜算,才能测出吉凶,是否得用。
不过眼下这种情形,不用测也知道,不可能测出大凶。
果真,钦天监的监正带着人似模似样的忙碌了半晌之后,口中就没一句坏话,从天象到面相,从生辰到卦象,洋洋洒洒,诘屈聱牙,说来全是大吉的夸赞,连苏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