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境面上有一瞬的凝滞,姜昼吾……这个名字他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了,而此刻这个名字却从长孙曜口中说出。
“司空岁在东宫。”长孙无境没有收到司空岁的头颅,司空岁若还活着就当在东宫,长孙曜说出姜昼吾,司空岁就当是说出了一切。
长孙无境的话不是在问询,他执玉石镇纸缓慢压过翻起的纸沿,也不是商量的语气:“让太子妃来同朕谈。”
“不必,东宫已确定姜昼吾所在方位,只需你随同走一趟。”长孙曜的声音很冷。
长孙无境的动作几不可见地停滞了一下,再复抬眸看向冷立在殿中的长孙曜。
“留守泊山玄卫已经抓捕。”
长孙无境冷声:“玄卫用刑无用。”
“东宫用的是药。”长孙曜回答的声音淡漠得毫无起伏,“泊山以北,青仑群山,主峰九嶷西南位往上千二百二十许丈,过星辰岭西北位二百一十丈许冰洞。两日后启程九嶷,孤会令人接你。”
方位就这般被长孙曜直接报出,长孙无境看着他好一会儿,面上却也无甚情绪起伏。
“既有方位,你可以直接去,不必寻朕。”
“这个九嶷你必须去,你必须将完完整整的姜昼吾交还与她。”
九嶷方位为二,一为实际方位,二为长孙无境,此去九嶷,没有长孙无境也可以接回姜昼吾,但若要接回完完整整的姜昼吾,长孙无境必须同行,昭令出暗中看守姜昼吾的玄卫,以护姜昼吾遗体,这便也是早在京港之时,长孙无境便说及的死令。
这个九嶷长孙无境必得同去。
“朕凭甚要答应你?”
“你别无选择。”
长孙无境看着长孙曜的眼眸起身走向长孙曜,长孙曜立在殿中未动,冰冷地看着他走向自己。
“长孙曜……”
“没必要将一句话说两遍,你清楚,孤也清楚。”
长孙无境嗤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清楚,他也清楚。
别无选择。
他别无选择。
长孙曜漠然望着他转身。
“没有同生蛊,你用的是什么?”
长孙无境抬高的声音却突然在长孙曜身后响起,他的语气却很淡,好似只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朕为何会失去最后的筹码。”
他突然又说道。
长孙曜步子稍缓,站定侧身向他,沉如深海的乌眸晦暗不明。
长孙无境希望从长孙曜面上可能有的细微变化中得到答案,他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同生蛊,而长生蛊理应只有一颗,而长生蛊出体便会令宿主死亡,长孙曜自当无法剥出自己的长生蛊给长明。
然事不如他的意,除了那双愈发晦暗冰冷的眼眸,长孙曜的脸上并没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长孙曜看着长孙无境也无甚情绪的脸,冷声:“孤不需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亦无需过问任何东宫之事。”
“长孙曜、”
长孙无境的话才起个头便被长孙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