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有多子多福之意的石榴。
顾婉松开发簪颤抖地呆滞地抚着那石榴发笑。
自嘲的讽刺的可笑的。
她笑着笑着,便成撕心裂肺般地压抑着哭,叫这烟火声掩住所有的哭声。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响动。
她的眼泪几要哭干,打湿身下一片,声音低得几要听不清:“你放过明儿吧。”
长孙无境倏然顿住,不过片刻,眼底却是好笑嗤讽。
顾婉颤颤抬起头,看得长孙无境眸中的骇人之色,她早该知道的,她早该知道的……
“你究竟、你究竟……”
“你算什么东西,敢同朕这样说话!”
“东西?东西……”顾婉不敢置信地喃喃,心口痛到麻痹,那双死灰的眼眸甚至连最后一点光亮都消失散尽。
长孙无境漠声再道:“不是是个女人都有资格为朕生儿育女,朕从未允你为朕诞下子嗣,你如此放肆,朕还允你多活二十年,予你贵妃之尊,予你如此荣华恩宠,予你受得朕的恩典,你竟是这样报答朕的。”
顾婉哭得几没有眼泪,大颗大颗掺着血珠的浊泪滚出眼眶,她听着他这骇人寒心的话,彻底崩塌,眼前的长孙无境渐渐模糊重影。
她紧紧扣着胸口,崩溃质问:“叫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叫我一辈子这样糊涂的活着,只为满足你那龌龊不堪的私欲,竟是你的恩典?!这就是你们天家的恩典?!这竟是恩典啊——”
她的身体,她的儿子、淑娘……
长孙无境俯身,压着声音怒斥:“闭嘴——”
……
长明心口忽然突突不安地跳起,抬首向六楼,心下只觉难受,情绪烦躁地来回踱步,禁不住转身疾步向六楼,也顾不得旁,推了门阔步冲进雅间,未得见任何,血腥先猛地冲入鼻中,长明煞白脸疾步绕过珠帘屏风,血污染满素色衣裙的顾婉散着发赫然伏在深红地衣,发簪赤玉砂落在一旁。
长明脚下打颤,几不会走路,震愕扑跪下颤抖抱起顾婉,紧随其后跟来的饮春扁音墨何等人倏然一滞,扁音回神疾步至前,跪在长明顾婉前,飞快取针拿药。
长孙无境抬起淡漠的眼眸看长明,好似此间与他并无半分关系。
长明抱着顾婉渐渐没有温度的身子颤抖,蓦然抬头,哑声质问长孙无境:“为什么不喊人?”
长孙无境还是冰冷,看着她漠声:“没有意义。”
“你到正和殿同朕大吵时,你心底就已经知道,就算顾氏过得今夜,也不过勉强多几个时辰。”
他看着长明不敢置信的眼眸,冰冷地再吐出两字:“而已。”
“顾氏?”
长明发颤的手蓦然滞住。
“……而已?”
*
“由于司空岁身上的线索实在太少,多方调查都无所获,臣便由明泉剑法入手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