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所居寝殿是顺路的,三人便结伴走一段,至九华廊时,蓦然却见转角处华灯花影,两行执灯彩衣宫人后,正是从广德殿议罢事出来的长孙曜。
长孙曜一袭织金雪锦云纹绣金的太子朝服,清冷月华洒落下,一袭流光冰冷。
喝的微醺的五公主登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饶是平日大大咧咧的韩清芫也甩了甩脑袋,叫自己精神起来。
五公主等人低首,退避叩首行礼。
长孙曜神色淡漠,目光没有丝毫偏移,稍稍抬掌便作免礼,并未有片刻停留。
待完全听不到长孙曜一行的声响了,五公主才舒了口气。
陈见萱不动声色收了落在五公主身上的视线,太子于众皇子公主来说,从来都只是君。
那方长明送罢众人,才叫人收拾了残席,便见到从广德殿先赶来的宫人,长孙曜遣人来睢宁宫问她睡下没有,长明叫人回了话,还不想睡。
长明这回罢话不过一刻钟,叫众宫人簇拥着的长孙曜便入了睢宁宫,长孙曜一眼便看到立在琉璃宫灯下的长明。
长明浅笑盈盈,问:“吃蟹吗?你若是吃,我就叫人另拣了一屉蒸上,我们一块吃一二只。”
睢宁宫早些时候有一场蟹宴这事长孙曜从广德殿出来便知道了,原以为她该是吃饱喝足了,未料她竟会邀他吃蟹。
他不禁笑道:“好,孤确实有些饿了。”
长明唤一声饮春,饮春立刻下去安排,一时间摘金菊折香桂的,摆案热酒的,备净手香汤的都忙了起来。
长明将他牵进殿去,薛以低首上前替长孙曜宽衣,脱下织金云纹绣金雪锦大氅。
两人净罢手,长明又叫人先送了早给长孙曜备的银鱼粥,长孙曜看到这些便也明白了,她今夜是等着他的,唇角不由翘得更高。
长孙曜用粥的这会儿功夫,长明便摆弄着案上摆的金菊,待长孙曜用了半碗银鱼粥,才上了一桌蟹宴,长孙曜惯是不喝酒的,饮春按着长明的吩咐,取烫好的陈年花雕与姜茶送来。
布菜宫人拆罢两只蟹,便被屏退,如此殿内也便只有长明与长孙曜,没了宫人在旁,长明更自在。
长明与众人吃蟹时吃的并不多,这会与长孙曜一块吃更有胃口,吃了几筷蟹肉,又喝了半杯酒,指尖轻抵着一支金菊,忍不住好奇问长孙曜:“你真没喝过酒吗?”
知道他不喝酒,但他长这么大个人了,真没喝过一次吗。
长孙曜笑道:“若从未喝过,怎会不喝呢。”
长明若有所思点头,这倒是,没喝过怎会知道自己不喜欢呢。
长孙曜再道:“每年祭天大典都有一杯祭酒。”
长明这方想起祭天大典上好像是有这么个事,说来这祭天大典,她也算去过一次半。
一次他在大典之上,她因中了琊羽针毒,昏着头在大典下,祭天大典罢又叫他抓回了东宫,还有半次,那回长孙无境要她同祭天,她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