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认罪书就这样带出去不安全,立刻让人去请了守在大理寺外的金廷卫,与金廷卫一起,亲带着认罪书去东宫见长孙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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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押着霍极在碧色帘前跪下,霍极挺着后背不跪,叫人强摁着才跪了下去,霍极似也没有什么力气,被摁下后也便没动了。
杨弃卢少延怕霍极一身污浊冲撞了长孙曜,还特命人将霍极收拾了一番。
透过碧色帘子,杨弃等人只能看到隐约看到帘后长孙曜大概的身形轮廓,约莫过了两刻钟,长孙曜放了手中的厚卷。
杨弃卢少延相视一眼,霍极除了早上那纸认罪书,便再没说过一字,如今霍极用一纸认罪书见到了长孙曜,却也不说话,一动不动地呆跪在堂中,像是混在一堆死物中半死不活的那个,只不过还留了些气。
“都退下。”
长孙曜的声音淡漠地从碧色帘后传出。
杨弃卢少延一顿,低首行礼退下,连带着堂内伺候押看的宫人侍卫官吏都退了出去。
独留下一个陈炎。
半死不活的霍极终于动了一下,他直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的碧色帘,身子往前砸下,额重重砸在地砖,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霍极额上的伤再次裂开,淌下不少污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请太子殿下将霍家上下处以死刑,女眷也一个不留。”霍极声音嘶哑可怖。
大周自文王始,诛族大罪不斩女眷和十岁以下孩童。十岁以上男丁斩首,女眷流放再入教坊司为奴,十岁以下男童流放为奴或没入掖庭为奴。
“国有国法,孤不能应允你此事。”
霍极身体倏然僵硬,艰难抬起死灰般的脸望进碧色帘中,却看不清长孙曜面容。
长孙曜毫无起伏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陈炎,传令杨弃问询霍家阖府女眷,愿得白绫一条,还是流放三千里为奴。”
霍极浑身绷直。
陈炎领旨,去外边传话。
两刻钟后,杨弃手执一份名册来回话。
“回禀太子殿下,霍家女眷四十二人,选白绫者十六人,为罪臣霍效之妻曹氏、罪臣霍极之女霍星眠、霍极妾氏苏氏、霍植之妻王氏、霍植之女霍星毓……”
杨弃纵然心中万般疑惑,却不敢低头看一眼霍极,但鼻尖却忽略不得堂内的血腥味,他回完话,将名册奉与陈炎,行礼退下。
长孙曜淡漠的声音再次在空旷的堂中响起:“如何?”
霍极重声磕了一个头,浊泪砸落在地,旋即行了三个国礼,浑身颤抖。
“请太子殿下赐这十六人白绫。”
“允。”
“太子殿下可否尽快处理?”
“十五日。”
……
杨弃卢少延等人疑惑候在外院,突然又自里头传了唤声,杨弃应声去见,长孙曜宣笔墨朱砂,另命杨弃押霍焰、霍植等数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