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再上禀,以便在长孙曜问时,能答出详细。
“已查清,长孙明是带司空岁去砚山休养。”陈炎简单说道。
长孙曜冷着脸,看罢折子,又将折子掷了,起身至一旁的绿心兰前,轻拨了几下兰花。
陈炎收回视线,想起在京中第一次见长孙明,长孙明就砸烂了长孙曜一盆绿心兰,那晚长孙明活着出了幽园也是个奇迹。
长孙曜指尖忽地收紧,捏住绿心兰的花瓣,转身看陈炎,他的面色变得很奇怪:“砚山?”
陈炎一顿,应是。
绿心兰落地,石子土块将绿心兰压住,陈炎心跟着摔了下去,他屏息看着,面色白了几分,这兰花在东宫可同小祖宗没区别,好在这小祖宗是长孙曜自己砸的。
长孙曜根本没顾上绿心兰,怒而提声:“马上派人把那个混账追回来!”
陈炎一吓,顾不上地上的小祖宗了,躬身应是,疾步往外去。
长孙曜压着气,在殿内大步来回,一股气从心底冲上,他脸一黑,大步出了书房,越过前头的陈炎,冷声下令:“立刻安排。”
这是长孙曜要自己去的意思,陈炎又惊又疑,但不敢问,躬身再道:“是。”
待出东宫,陈炎方反应过来,砚山温泉虽有名,离京只半日的路程,可司空岁一身的伤,去砚山做什么,砚山是泡温泉浴汤的好去处,又不是治伤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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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天-行车不容易,早走晚走,赶了一日一夜都没停下一刻,马都要冻死了,外头赶车的是一名面容可怖的中年男子,长孙明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那人是不要命的,专接些旁人不敢做的卖买。
这是李翊花高价找来的人。
长孙明被车颠得昏昏沉沉,又因着后头的追兵,不好让人缓些赶车。
那日长孙明听李翊裴修分析了一个时辰,而后将她自己的打算同二人说了,二人虽被吓到,但最后都同意她的打算,这些事自是瞒了所有人,只她同李翊裴修知道。
忽地,一阵接一阵马蹄声入耳,一小队人马赶来,将马车前后围起,赶车男子拉缰绳拉得急,马车内的长孙明险被这股冲劲摔出马车。
长孙明没出去,只听得一两声打斗,随后便听得有人高声,人跑了,不必管了,那赶车人轻功了得,要逃容易得很,再往后,长孙明便听得长孙曜怒吼的声音。
“顾长明,立刻给孤滚出来。”
长孙明懵了一下,她没想到,长孙曜自己追来了,她深呼了口气,缓了缓,抓起一旁的不问,打起厚实的毛毡车帘,跳下马车,抬眼便看到面色吓人的长孙曜。
一名侍卫上前,砍了毛毡车帘。
马车内平放了一张矮榻,侍卫进去将矮榻上的厚衾掀开,面色一变,拖着矮榻上的假人,跳下马车的同时,提高了假人,禀告:“回太子殿下,是假的。”
长孙曜彻底明白了,跳